第30章 (1/2)
第30章
已至四月, 冰雪消融,青嫩的枝丫開始滋生綠意。
幾位御史自南方回京,整頓吏治, 充盈國庫, 推行新政, 可謂奇功。
皇帝大喜,設宴羣請功臣。
天色將晚,屋中已點燃明燈。又殺下一局, 將白子兒丟回棋盒,李桓預備入宮赴宴。閔儀憐也跟着起身,在後福身相送。再看不見李桓與孫高義的背影,絢爛的煙花恰竄上晴空。
到這個季節京師的市集也開始熱鬧, 一直到深夜才宵禁。閔儀憐忽然向二婢提議:“不如今晚我們也出門遊玩。”
梅川香當即欣喜應答,采芹卻略有不安。近日,夫人總乘車出去, 每次都有殿下在旁陪伴。但今夜殿下與孫公公剛走,夫人就要出去, 有些不尋常。
看出她的憂慮,閔儀憐直接道:“先頭公羊先生也與我出去過兩次。令人將先生請至二門, 我去與他說。川香,你剛來月事, 今夜留下休息。”
梅川香小嘴一撇, 鬱悶瞪采芹一眼。采芹也無話,安靜跟在主子身後出了梅園。
天氣寒涼又是夜宴, 舉辦地不在午門外,而是設在文華殿。
雕樑畫棟,滿目威儀。
宮室連綿, 禁衛林立。
一名身姿挺拔的年輕官員立在階下。他面容雋秀,穿藍色孔雀補子,仰望牌匾上的文華殿三字,燈火映出一道清矍的影。
許文青腳蹬皁靴踏上殿階,儀容秀整,殿內宴席未開。慶王坐在最前端的位置,遠遠朝他招呼。朝左右大員拱手,他纔將手攏於袖中,大步行到前席,含笑:“王爺。”
自認熟稔,慶王命身邊太監捧上一隻金尊,親自爲許文青斟酒,自己先仰脖豪飲一杯,歡快道:“一年多不見,柏貞風采依舊,更勝從前吶。”
接過杯盞,許文青也盡數飲下,笑着將杯底面向慶王,又令太監倒滿,春風拂面,眸色深沉:“哪裏及王爺,日日得見京師好風光。”
慶王哈哈大笑,搖頭以指點他,“莫要說我,盡是些糟心事。此番回京,父皇立刻將你調爲工部左侍郎,可見他的愛重惜才。此刻在這大殿中,誰人比得上你年少得意,名動天下?”
他表面雖笑着,心底卻有幾分酸意。
要說這許文青真是奇了。家中數代都是平民,唯有到其父一脈積攢田地幾十畝,才能供得起兒郎少時讀書。後來家中突逢變故,他四處流離,沒想到竟峯迴路轉,流落到京師附近安置,靠幫人寫狀書發了幾筆橫財。從頭開始,一步一步從乞丐成了狀元郎。
誰又能想到,當年入翰林本是一片大好前途,許文青卻接連歷經辭官,入獄乃至如今的新貴。宦海沉浮,不過才二十五歲的年紀就成了三品大員。以父皇對其的愛重,這許文青極有可能三十歲入閣。
鬆一口氣的同時,慶王不禁又洋洋得意。此人是父皇留給他的,當年差些成爲他的講師。相對三弟,許文青與他更親近。
忽而,他眸光一閃,登時狠辣起來。
將杯盞擱回太監的托盤中,許文青順着慶王的視線扭頭,見李桓邁步走進大殿,與人談笑風生,隨意坐到另一面。
眼底充斥輕蔑之色,慶王挑眉:“我這三弟近日可是大出風頭,得了父皇好一番誇獎,絲毫不遜於你。”
許文青含笑,雲淡風輕答:“臣不過小小侍郎,怎敢與晉王相提並論。晉王所做皆爲大周,爲黎民百姓,臣不過是錘落幾隻碩鼠罷了。”
他微微俯身:“臣在南方時,一路聽到不少關於晉王的言論。皆是贊他獨具慧眼,數年間爲朝廷舉薦一批實幹人才,又寬和待下,十分地有名望。王爺,您說是嗎?”
話畢,他抽身離去。
撚着金尊,慶王斜眼看那道背影,問身旁的貼身太監:“他甚麼意思?莫不是暗示我學習三弟做一番表面功夫,籠絡人心?”
老太監雖不明白,還是恭維:“殿下有殿下的風光,哪裏是旁人做幾件事,得幾句稱讚就能比肩的。”
慶王卻將杯盞猛地擱在案上,“本王明瞭。”
先頭那事兒鬧得太大,他也聽到一些關於閔家的風聲,人既已被趕到遼東,暫且放過他們。來日若想起來,再掐死這幾條小老鼠不遲。
父皇總說他不上進,他就大度一次給朝野瞧瞧。父皇誇四弟早慧,五弟上進,還有個老三虎視眈眈。南方這麼鬧騰不就是打仗缺錢?缺錢,誰不缺錢?他如今也缺錢得緊呢!
一道明黃身影從後殿出現,衆卿起身。一番慷慨陳辭,祝賀恭維,又有人誇陛下聖明,殿中漸漸熱鬧起來。
酒過三巡,看向遠處獨自喝悶酒的楊儉,顯順帝閒話:“世子今年有十八了。”
聽姑父問話,楊儉立馬起身拱手。宋國公坐在旁替他回答:“這小子平日沒一個正形。老臣正打算讓他去北方歷練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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