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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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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再不看李桓, 閔儀憐只望向夜幕中的河水。

忽然不想再繼續了。

今夜寧可被河水吞沒,也不願回去,被一層層折磨至死。

不!不是回去!王府從來不是家。

她現在不過是個仰人鼻息的黑戶, 她的家, 早被他的父親、長兄殘暴的摧毀了。

單薄身影朝洶湧的河水中走去。

她明白以自己的體力根本無法淌河, 就算勉強過去也沒有歸鄉,沒有任何目的,只是不想被迫停留, 那就過河吧,哪怕死在逃亡的路上,死在冰冷腥臭的河水中……

也總好過,又一次朝他卑躬屈膝, 出賣尊嚴求他饒命。

牽着繮繩跨坐在馬鞍上,李桓目光陰寒地注視雨幕中背影悽慘的女人。她身形伶仃,狼狽不堪, 衣服被大雨澆透,漆黑的髮髻鬆散垂在後腦, 裙襬下俱是污泥。

背對他步走向深淵,片刻不曾猶豫。

時間在一片片斜掃的落雨中悄然流逝, 他始終一語不發。即便主子不發話,暗衛也不能眼看夫人真的葬身在河水中, 統領率先翻身下馬, 幾步躍下泥濘的矮陂,同幾名下屬將閔儀憐圍在河水與衆人間。

其中一人剛要靠近, 她警惕扭身,倏然向前奔去。巨大的阻力一瞬間將她掀翻在水中,流水剛至大腿。狼狽站起, 她擡起袖口一抹臉,將溼粘的頭髮捋到耳後。

暗衛想救人,卻又顧忌她的身份,不敢直接將人抱住。萬一她要掙扎,豈不會碰到不該碰的地方,何況主子仍未下令,他此刻也不敢篤定,主子究竟是要眼看夫人溺死在河水中,還是預備將人救下。

水流撞擊腰部,一層層波瀾將閔儀憐衝得左搖右晃,腳下不穩直接歪倒在河水中,人俯仰幾下後,徹底沒了蹤影,霜白的面終被黑水吞噬。

眼瞳像烏雲中的月,霧濛濛並不清晰,李桓終於翻身下馬,幾步從坡上越過,徑直淌入河水中將浮浮沉沉的人攔腰撈起。甫一出水,閔儀憐忍不住嘔吐起來,劇烈地咳嗽,胸腔震麻,口鼻之中盡是污泥以及一些雜質。

那人以一貫的手段狠狠掐住她的臉,雨絲淌在面上,澆得呼吸不暢,更嗆得肺都要咳出來。她眨了眨眼,滿臉通紅,苦笑着眯起眼,狼狽不堪地軟倒在他懷中。

水流緩緩退去,定睛一看,已經快被李桓抓到岸上。猛地掙扎,手指抓刺他的脖頸,衣裳浸滿水,滑膩又沉重,她生生從他懷中跌進漩渦,一股腦又要往水中去。

脖頸辛辣刺痛,李桓冷眼看閔儀憐像活死人一樣被水淹沒,心沉沉墜墜,沉默着再度探手去抓,拉起她的衣領將人扛到肩上,大步往回淌。

被硌得肚子疼,她的指甲劃破他的臉,凌亂的巴掌不停地扇在頭上,身上,兩腳撲騰,踢踹在鐵臂以及腰腹。李桓竟不知往日軟綿綿的人此刻竟也能踢得胯骨一痛,又將人往上猛提,一手箍腰,另一手鉗住胡亂扭動的雙腿。

終於走回坡頂,脫下斗篷將人一裹,閔儀憐立時成了一條扭曲的小可憐蟲。先將人搭到馬上,李桓旋即翻身上去,將她以一個古怪的姿勢禁錮在懷裏。

暴雨傾盆,她掙扎無用,罕見地破口大罵。

他沉聲低喝,馬兒拔起長蹄踏在坑坑窪窪中。一路隱約還能聽到她嗚嗚怒罵出聲,四肢在勒緊的斗篷裏胡亂扭動掙扎。心裏冷笑不止,難道她是想伺機跌到馬下,被馬蹄踹碎腦袋?有這些力氣,還是留着回去再用吧。

想死也不是現在。

回去自要與她算總賬。

徑直奔出山林,遠方等着一輛闊平馬車。又將她往肩上一扛,由暗衛推開兩扇木門,李桓先將人放進去,自己也撩袍上車。

車隊遙遙往城外一座府宅趕去。

撥開閔儀憐身上溼淋淋的斗篷,剛碰到手腕,她又掙扎躲閃,在他懷裏瘋狂推搡。封閉狹小的空間內,李桓靜默注視眼前愈發失態發狂的女人,面上被甩出數個血紅的巴掌印,遽然揚聲:“拿繩子來!”

暗衛平時用來綁人的都是粗麻繩,未料這一次卻用到夫人身上。少頃,粗繩被從窗外遞進,看了一眼,李桓無顧罵聲將閔儀憐按在車壁上,割下自己的衣袍反剪她的雙臂,連同雙腳也捆住。

扯下溼淋淋的外衣丟在一邊,又取來細膩的帕子將她身上和頭髮胡亂擦乾,最後將人側放在寬大的座椅上,墊了枕頭蓋上厚毛毯,旋即閉目養神。

車內有暖爐,溫度逐漸升高,閔儀憐卻心底發寒。

只有待宰的牲畜纔會被捆住手腳,尊嚴全無地等待主人賦予它的命運。

他對她,從來都是這樣。

側躺在座椅上,她死死盯着坐在旁的人,終於卸下氣力,闔眼無話。

馬車緩停,外面有人打傘恭候。一路將人抱進主屋,李桓徑直邁步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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