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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是夜, 太液池。
微風涼爽,明月高懸。
李桓與閔儀憐同坐舫中,桌上擺着好酒好菜。岸邊一片昏黑, 唯有舫中燃起璀璨明燈。
燈畫上, 是一對相攜的夫妻。
護從與宮婢早已退至暗處, 李桓斟酒獨飲,看着旁邊案几上的彩漆長方盒,瞥一眼身邊垂目不言的女人, 默不作聲將盒蓋掀開。
內裏是一頂金絲頭冠。
不過尋常,他挑眉,睇閔儀憐一眼:“這就是你的生辰禮?”
閔儀憐端坐着,目不斜視:“殿下的命令, 不能不應。”
李桓搖搖頭,只喝過一杯,便灌了滾茶下肚。陪着坐了一會兒, 閔儀憐起身想回去,卻被他擡臂攔住, “時辰尚早,別急着走。一桌酒菜分毫未動, 怎麼算爲本宮慶賀生辰。”
她回:“夜風冷,殿下若需要, 我請貴妃娘娘過來。”
他笑:“一會兒便熱了, 這種時候,她不該來。”
手腕被攥緊, 閔儀憐緊緊抿着脣,終於回首去看他戲謔的眼神。雖未醉,他眉眼卻勾着, 笑吟吟地瞧她:“躲甚麼?”
她闔眼。
驟然被一扯,歪栽到他懷裏,撲通——
李桓手裏的茶杯落入湖中,他笑着看夜幕中的水花,近在咫尺,盯着她的側臉,追問:“還想躲到甚麼時候?”
她深深地垂下臉,不說話。
懷抱佳人,李桓又將她抵|坐在懷裏,如那日一般。屈膝坐穩,銳利的眸勾住每一寸神情。
他知道她在怕甚麼,她最怕的並非同他親近,她的忍耐力非比尋常,區區肌膚相親又算甚麼。她最怕的是與他有了骨肉。
而這,卻是他最想要的。
眸色幽暗,李桓挑起茶壺,將茶水盡數澆在手背上。另一手環住腰,她面色突變,抵住牙關,緊縮肩膀。
雙頰酡紅,閔儀憐眼中滿是震驚,扶他要走。他卻穩穩地按住她,微微後仰,眯眼去看她的情|態。
掙脫不得,她不肯屈降,十指攏着李桓的脖頸,指尖掐破他的皮肉。他卻愈加狂亂,迫她埋在他懷中。聽着她偶爾泄出的碎音,忍不住在最後扣住她濡溼的後腦,脣重重複上去。
閔儀憐壓抑着,嗚咽着,突然被打橫抱起,舫中被燈火照得極亮,甚至有些灼人。她陷入被褥,尚未得到喘|息,急着伸手去推眼前的男人,反叫拉住柔荑親吻。
“還是不願?”李桓含|住細白的手指在口中吮|吸,又用手指去觸碰她的脣舌,灼熱的視線掠過迷離的眉眼。他雖這般問,手上卻沒有停,幾下褪去外面纖薄的紗衫。
這種時候,閔儀憐的眼睛向來是冷的,哪怕因本能亦情|動。此刻卻有些不一樣,她雙目水盈盈的,有些迷茫,被這一眼看得心動神悅,李桓伏在她脖間,淺咬細膩的頸肉,才支起身道:“前些日子禮王妃進宮,我瞧你很喜歡孩子,我們也可以生一個。好不好?”
小小一團,冰雪可愛。
讓他想起萬壽剛出生時還個是黑黢黢的小人兒,不過一月就變得白嫩似雪。小妹妹手腳軟綿,眼睛一直追逐他,要他抱,就連尖銳的哭聲也悅耳。如今他也期待着,有一日能得償所願。
他如願,看到她驟然暗沉的面色。
他又埋在她頸間,迫切地想要一個像她的孩子。
閔儀憐渾身輕飄飄的,置身於浮雲間,甚麼都抓不住。早知避不開這一日,她乾瞪眼,通過窗看向深沉漆黑的夜。
“何必明知故問,若不想強求,煩請殿下每次給我一碗絕嗣湯。”
李桓停下動作,捧起她一側臉頰,“卿卿,我快至而立之年,國朝上下都希望東宮能添後嗣,我只盼望你我的孩兒降生。”
有了子嗣,他才能真正安心。身爲孩子的父親,他們之間纔有永遠斬不斷的聯繫。
閔儀憐闔眼,音調略冷:“我傷了身子,是生不出孩子的。殿下若急着要,身爲太子妃,我該爲東宮廣納妃嬪,不得善妒,這纔是我的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