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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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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天幕黑沉沉的, 是將要下雨的兆頭。

忙碌一夜,閔儀憐着實有些疲累。甫一進屋,屋內亦昏黑, 家裏的人還在鋪子忙碌, 各自替換, 她就先回來歇一會兒。

轟——

疾風將門吹開,冷氣順着袖口灌入脊背,平白讓人打了個冷戰。

就像……被人摸了一把。

屋內靜悄悄的, 沒點燈,有些怪。

轉身關門之際,身後忽然飄過一串腳步聲。她大驚,以爲家中進了賊, 還未將荷包裏的石灰粉灑出,一張臉陡然覆上來。

手腕同時被對方抓在掌心。

粗糲,灼燙, 熟悉,不容抗拒。

她駭得擡腳去踹, 卻在某一瞬間看清對方眼底熊熊燃燒的烈火。頓時渾身發寒,思緒崩裂, 似在幽夢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當真是他。

李桓眸如點漆, 那雙眼在昏黑中異常明亮。他神色平寂地盯着眼前這個女人, 從頭到腳,從眼神到藏在軀體裏的反應。每一寸皮膚, 眼底的每一個變化,都不能放過。

最後直勾勾地,含侵略地傾身靠去。

他貪婪地輕嗅她的氣息。

眼看她的神情從驚悚, 到漠然,好似認命了。可他知道,她從來不會。

在寂靜詭異的氛圍中,他忽而開口:“承昭,四歲了。”

語氣中竟有些酸楚。

盯着這個本該在千里之外的人,閔儀憐緩緩放鬆緊繃的身子。其實剛開始的第一年,她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夢。

夢到某日李桓突然出現,像從前的每一次,將義兄與嫂子,將所有的朋友提到她面前。他暴怒,發狂,怨恨她的又一次欺騙,殘忍地做出了懲罰。

每夜,俱是滿眼的血。

可後來,每日睜眼是生意。她的書坊,魚塘,她的山,成堆的賬冊。夜裏回家沾枕頭就睡,還要想明日的營生。漸漸地,就把他拋諸腦後了。

按住門閂的手一推,閔儀憐回身衝出去,果見方纔還空寂的院中守了兩列錦衣衛。倒是沒綁來誰扣在外面。

在李桓目不轉睛地盯視中,她後退一步,重新跨回門檻,將門閉死。對方這個態度,似乎並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前段日子在包間的人,是你。”她試探地問,“那個男人……也是你。”

李桓沒有否認,卻也不說話。眼看閔儀憐旁若無人地點燈,先坐在桌前灌下一大口涼茶,又揉捏痠痛的脖頸。

他沉下臉,正欲上前,忽聽院外響起砰砰的叩門聲。二人都不準備去開,那一串連一串的叩門聲終於停了,不過須臾又敲起來。

“去開吧。”李桓忽然道。他倒想瞧瞧一大早是誰急匆匆過來,堅持不懈地尋一個“寡婦”。

瞧他一眼,閔儀憐最後還是去了。出門時,錦衣衛俱消失不見。她開一條門縫,原來是本縣縣丞。

此人姓韓,負責督辦縣裏的瓷窯。她隨義兄去過官窯,故而與其熟識,平日稱他爲韓督造。

半掩着門,她面色如常,韓督造手裏還提着大包小包的禮盒。回頭看一眼,屋門大開,李桓卻已不在原處。對方攜禮上門,若直接將人趕走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她只好將門打開,還沒開口,人卻徑直進了正堂。

韓督造面容端正,今年二十有六。並非通過科舉入仕,性情溫和,官聲頗佳。將禮盒放到桌上,他端坐在交椅中,看閔儀憐面色沉沉地緩步跟進來,還擺了擺手示意不用招待。

此去外地三月,他知道會澤也不太平,所以剛回來就急着上門瞧一眼。文娘子似乎也很忙碌,眼下烏青,髮尾有些毛躁,她總是這樣愛奔波,但更美了。

他有些看癡了,又覺得自己很齷齪,頓時收回視線,羞赧地低下頭。

他家境平庸,是靠特殊技藝被招進縣衙的。這些年接連喪父,母,外祖,守孝多年才拖到這個年歲。與文娘子相識四年,就追逐了她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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