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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奉茶 替朕更衣。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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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奉茶 替朕更衣。

衛祈燁停了半瞬,卻在衆人察覺之前恢復至清明神色。

指腹觸到溫熱的瓷沿時,他已如常收回目光,只從容低頭,拿茶水漱了口。

皇帝既收了筷,王婕妤自不好再用膳,便亦跟着漱了口。又取了溫熱的帕子擦拭着嘴邊,一邊不忘餘光覷着皇帝的神色。

卻見衛祈燁順手將茶盞遞迴至托盤上,視線便順勢越過膳桌,自然落向臨近珠簾的那一側——

幾個宮女正低頭並立,手裏各捧着托盤,巾帕,茶盞等物,各自美貌纖盈。

而最鄰近角落之人,身段最爲窈窕,頭卻埋得極低,幾乎是恨不得要貼近燈影的暗處中去。

那人穿着一襲與旁人並無不同的素色宮裝,顏色恍若淋過雨添了暈染的藕荷,分明極淡,在燈燭之下反倒顯得收斂。衣裙順着她的身形垂落下來,微微蕩在下襬,腰線處卻顯得更爲空蕩。

因低着眉目,脖頸纖細而修直,燈影便在那人狹長的睫羽處灑下一片陰影。本便不多的情緒盡數被遮掩,亦顯得整個人安靜地近乎出塵。

殿外夜色已深,遠遠傳來一陣更鼓聲,在風中彌散。顯然已過戌正時分。

方纔用膳時,齊福始終躬身靜立在旁側,未曾出聲。如今方趨前小聲道,“皇上,時辰不早了。”

今日擺駕永和宮時本是衛祈燁一時興起,並非侍寢之期,只作尋常探望。皇帝雖破例留下用膳,但照着宮中向來舊例,過了戌時,便該回溫德殿歇下。

殿內一時靜極。

皇帝的目光卻自一旁博古架上隨意流連,並未立刻應聲,反倒淡道,“不知婕妤倒還有如此藏書。”

王婕妤忍不住耳根微熱。

書架上雖擺地滿滿當當,實則卻都是今日才命人從庫房裏搬出來,特意用來裝點門面的,好些書本一若細看,便會發覺角落裏其實都掛着灰。就是連殿前懸着的幾幅字畫都是她特意投皇帝所好,選了歐陽詢、虞世南等名家大作。

但心底卻又生出幾分難捺的欣喜。

衛祈燁顯然並未有離去的意思。齊福自然已心中有數,抱着拂塵便悄然退了下去。

先前奉茶的幾個宮女亦隨着一併魚貫退去。

王婕妤見皇帝隨手自書架上抽出一本後唐詩文,忙輕聲吩咐錦扇,“再去沏杯茶來。”

錦扇不過略一擡眼,卻也明白過來。

所謂沏茶不過是個藉口,分明是叫姜慕再來的意思。

殿內重新焚了香,皇帝閒坐在上,偶有夜風自殿外呼嘯,屋內暖意融融。

然而這樣的靜只持續不過片刻,須臾便又是一陣珠簾輕響。

隨即極輕的腳步緩緩走近,伴着一縷極爲清淡的幽香。

與爐中焚着的薰香不同,這樣的香氣淡而不寡,貼着空氣暗自散開。

只是本該再近一寸,卻偏偏停在了半丈開外的地方,再不肯親近——反倒像是在若有似無的撩撥心炫。

皇帝閒手翻了書頁,就着燈光細看。目光落在幾句辭意淺近的詩句上,於他而言已是淺薄無趣。於是手指便向旁側伸去,那裏分明是托盤之上茶盞的位置。

捧着托盤的那雙手不由得便輕輕一顫。

姜慕幾乎是下意識地便要捧着托盤向前遞去,又在半途生生頓住。

她並不敢擡頭,更是想方設法隱入那光燭照不到的地方,可偏偏天不遂人願。今夜她被強推着出來侍奉,再不能躲藏。

甚至此刻她更是如芒刺背,只因殿內分明只剩下自己和皇帝二人,王婕妤和那些宮人,早已不知何時便悄然退下了。

眼前之人是坐擁萬里山河,遼闊疆土的天子,舉手投足間俱是凌厲,是卑微如自己這輩子都接觸不到的人。

入宮這些時日,她也不過只是曾遠遠地在人羣中見過那麼一兩回罷了。

甚至如今單是瞟一眼那張牙舞爪的暗色龍紋,姜慕便心神發暈,近乎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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