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問柳 朕,是特意來尋姜慕的。 (1/4)
第26章 問柳 朕,是特意來尋姜慕的。
太后方自佛前歸來, 指尖還殘留着焚香的味道。向來精緻的面容卻已有藏不住的疲憊顯露,隱隱透着恍惚。
她扶着桌角喫力坐下,全然未看見棠疏臉上那按耐不住的新奇之色。
棠疏一怔, 知曉太后這是因方纔見越王 時又被舊事牽動了心腸, 纔要開啓的話頭轉了個彎兒,便偃旗息鼓。一時亦是傷感難言。
只得好生在旁侍奉, 此事暫且按下不提,只待哪日再尋個機緣開口。
越王體弱,闔宮皆知。即便是偶爾入宮請安,也多半是乘轎出入。
方纔棠疏一路相送越王, 待出了慈寧宮, 纔想起太后吩咐避寒的藥物和補品未拿,忙又折返回了庫房。
待出來時, 卻遠遠瞧見三兩疏柳才抽了芽, 在風下輕晃, 宮道上空曠無人,早便沒了蹤影。
而一路尋到拐角處,卻見越王正立在轎前, 容顏清和。而對面則立着一個身着宮裝的女子。
因隔得遠, 又有新柳屏蔽, 棠疏看不仔細, 卻也明顯能看出二人顯然是立在那裏好一會了。
若是壽王這般也便罷了。
壽王雖和皇帝、越王二人年歲相近, 卻性情灑脫風流, 時常和小宮女們調笑,宮裏早已見怪不怪。
可偏偏,是那待下溫和清霽,向來得衆人景仰的越王。
因那宮女背對着她, 棠疏看不真切,只單一個輪廓,卻已顯出幾分姿色來,決計不是庸常之輩。
棠疏本還欲上前,想了想終究還是不願打擾,這才歡喜着欲向太后回稟。
畢竟,與皇帝政事冗忙而不近女色不同,越王的平素清淨卻似月下佛陀一般,頗爲靜心養性。
越王府更是常年孤零零的,連燈火都稀寥。棠疏又如何不知太后積年牽掛越王,憂心其孤寂而無人侍奉的心思。
若是越王當真和這個宮女看對了眼,生了幾分情意,那可真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
太后爲着昔年往事煩心謂嘆之際,越王正翩然立在柳下。
面前不遠處,站着一名女子。
分明是宮女裝扮,身上的宮裝卻單薄且破舊,袖口都已洗的包漿,顯然是久經役使之人。
偏偏她擡起頭來,面色白皙,一雙眼眸清澈無辜,全然未見半點諂媚或惶恐,卻滿是疑惑的看着自己。
越王素來脾性溫和。今日一早便入宮向太后請安,此時原該折返回府,來接他的轎子更是早已在宮道旁等候多時了。
可待他擡步上轎之際,轉角那處的小涼亭卻忽有兩個人影貿貿然現身。
宮中仰慕越王品行之人數不勝數,又因他至今未娶,頭幾年剛立府出宮的時候,還有好些世家貴女暗送秋波,趁着雅集或宮宴時,暗暗尋了因由,藉故親近,只爲多看他幾眼。
而這幾年,因他身子每況愈下,行蹤也愈發清減,這類情況反倒少了。
是以今日見有宮人貿然前來,越王不免亦頗感訝然。
但見二人皆是宮人裝扮,且都面生的很。
其中一個模樣端正,眉眼警惕又機靈,端其服制和裝扮,卻像是某個宮管事的大宮女。
而另一位,穿着就明顯寒素破舊了些。
越王雖回首,卻只略略停步。
還是眉眼機靈的那個宮女欠身一福,脆聲道:
“參見王爺。奴婢二人,是在永和宮擔差的。”
這一句話說得突兀,又沒頭沒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