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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伊始 絕望至極,連一滴淚都沒有。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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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伊始 絕望至極,連一滴淚都沒有。

暮色漸冷, 因大殿臨時封閉,本就疏落整日的香火早已散得七七八八。

白日裏餘下的煙火漸漸消隱,林間溼潤的清氣緩緩匯攏, 只餘晚風沿着迴廊穿行遊走, 聽得檐下枯葉簌簌。

本該心曠神怡。

灰白的殿牆在松影間若隱若現,佛寺殿後那一片空地本不惹眼, 偏因年深日久,被香客和僧履反覆踏過,地面也生出溫潤的光澤。

幾株古松參天入雲,虯枝錯雜間, 幾乎讓人輕易便會忽略樹蔭下此刻安然停着的一頂轎輿。

男子長身玉立, 常年經日的病弱愈發顯得身形消瘦。身上的月白色衣袍隨風翻飛。

那雙向來如雪後青松般清冽而溫潤的眉目,許是在殘香與霧靄交錯間立得久了, 反倒隴上一層極淡的虛影。卻也恰好將方纔心緒鬆散的痕跡盡數掩去。

林鳥飛巡, 空山寂寂。

隔着重重殿宇與曲折迴廊, 宣旨太監的嗓音被拉得極長,尖細地穿透所有靜謐,驚鳥紛飛。

男子收回視線, 轉身便向轎輦行去。

一路隨行而來的侍從正待喘氣的功夫, 額角汗珠尚未乾透。見此情形, 不免上前一步。

可尚未來得及開口, 便見人已入轎, 空氣裏唯餘那道清淡至極的聲音, 在晚風中與所剩無幾的香藹交纏。

“無事,打道回府。”

此行一路自宮中而來,山徑曲折,近乎可以說是片刻未得閒歇。又因越王素來病弱, 一路多有不便,甚至險些牽動舊疾。

費了這樣一番周折,他們方纔好不容易巴巴兒地趕來此處,眼下甚麼都還未做,竟要折返?

侍從追隨越王甚久,深知他的脾性,向來清淡寡居,多一事自然不如少一事。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昔日那個宮女,沒了便沒了,怎的王爺竟要如此興師動衆,大老遠的費盡周折,方纔尋來?

又爲何,如今甚麼都還未做,便要這般寂寥地回府?

這實不是越王平日裏的行事。

可縱然他滿腹疑惑,卻也不敢多言 。

越王神色分明如覆新雪,轉瞬之際,眉眼間方纔還浮現的急意便已被盡數收斂,復歸沉寂。

儼然又是那副待世間萬物都如沐春風,卻亦是永遠那般疏離之人。

近侍權衡再三,終究還是依言起了轎輦。

……

宸安三年夏,帝巡幸廣善寺,冊封太僕寺少卿沈宴合義女姜氏爲正五品貴人,封號爲容。遷清暉宮,即日入冊。其禮甚簡,賞賜極豐,綾羅金玉,玉器珠玩,悉數超封。

未及半日,內廷已是流言暗湧,六宮側目。

清暉宮自帝登基伊始,經年空置,雖規格不如其他六宮寬敞奢華,卻爲離皇帝日常所居溫徳殿最近之處。不過片刻腳程。

而人心惶惶間,清暉宮上下已是忙作一團,只爲悉數收拾妥當,恭迎這位人人談之色變的新主子。

姜慕在殿內來回走了幾步。

目之所及,處處堂皇富麗,卻刺得她眼睛生疼。自坐着馬車回宮,一路回到曾經無比熟悉,卻又格外陌生之地,她只覺心臟鈍痛,連帶着指尖都微微發麻。

除此之外,已是甚麼都不知道了。

她被人引着入殿,那些人來人往,皆小心翼翼地覷着她的臉色行事。

她卻只覺得手和腳都不知該往哪裏放。

衛祈燁政事繁忙,如今已然再耽擱不得,只在她額間落了柔軟一吻,方牽了牽她的小指,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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