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色 相看無言 (1/3)
第2章 月色 相看無言
“嫂嫂不知嗎?”
樓知月微微搖頭,“不知。”
連懷鸞驚訝,“兄長竟然沒有告訴嫂嫂?”
樓知月端茶的動作一頓,輕聲道:“你兄長近些日子忙,我一日也見不到他幾回。”
連懷鸞哦了一聲,又道:“這話我可不是沒憑沒據地瞎說,前兩日我上街採買時,正巧見着兄長的人拎着好些東西上了馬車,我本以爲是嫂嫂你吩咐的。”
說到這,她藉着端茶的空隙不經意地瞥了眼樓知月,未從她面上看到情緒波動,脣角一勾,接着說:“誰知這馬車一轉,不是回府,而是往京郊而去。”
直到此刻,連懷鸞纔在樓知月臉上看到一絲破綻,她來了勁,繼續說:“我便覺得奇怪,跟了上去,嫂嫂你猜怎麼着?”
“怎麼了?”
連懷鸞放下茶盞,音量提高,“他們去了京郊一處別院,那地方的院子可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沒幾個人住。我遠遠見着馬車在院子前停下,來來回回地搬卸東西,那架勢,似要住在裏頭。”
連淮序回來得越來越晚,連懷鸞是知道的,她一瞧見連淮序的人搬運東西進那別院,再一聯想到這事,很容易讓人想到是他們夫妻不和,連淮序便去別處小憩。
轉念一想,連淮序就算不想與樓知月待在一處,大可去書房,或是別的院子,連府這麼大,空院子隨意挑選,哪裏用得着去這麼遠的地方。
很有可能是別的原因。
話已經說到這,是個聰明人都能聽出她的意思。
連懷鸞沒有將自己的猜測直接說出來,這事可大可小,她說出來,要不是這回事,這不就成了破壞她兄長和嫂嫂的夫妻感情的罪人嗎?
見樓知月捏着茶盞的手發白,知道她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故作慌亂道:“嫂嫂莫要多想,許是兄長想給你一個驚喜,沒有告訴你。”
樓知月放下茶盞,擡眸望她,面帶淺笑,“小姑怎知那宅子是你兄長名下的?許是有人讓他幫忙把東西送過去。”
她的笑不帶任何攻擊性,身上氣勢轉化,變得更溫和,很容易讓人卸去防備,將心裏話說出來。
“不可能,我親自——”連懷鸞張口就要把自己查到的都說出來,一個激靈想起來不能說。
連忙改口道:“我親自去看了,是兄長身邊跟着的。別人我不認得,趙二我還能不認得嗎?兄長回回去哪,不總是帶着趙二?”
連懷鸞說完,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樓知月遲疑了,趙二是連淮序親信,時刻跟着連淮序,不是要緊的事,不會離開。
她又想到那晚連淮序嘴裏喊出的名字,還有昨晚在他外袍上嗅到的香,再加上今日連懷鸞所說,種種跡象都在往不好的推測靠近。
與連淮序成爲夫妻十六年,從未有過這種事。
家裏添置東西,宅院田畝租賃買賣,都是她說了算,連淮序不管。
他卻突然在外頭買了宅子。
樓知月不想將人想得太惡劣,沒有接連懷鸞的話。
“許是你兄長他太忙,忘了告訴我。”她叫來聞風,客氣道:“不若小姑留在望舒閣用午膳?我去叫人讓廚房準備準備。”
連懷鸞擺手拒絕道:“不用了嫂嫂,我只是來與嫂嫂說一聲這個事,既然嫂嫂知道了,那我就不留了。”
她說着,起身就要走。
樓知月站起身,說要送送她,連懷鸞再次拒絕,臉上掛着笑走出望舒閣。
待出了院子,她回望主屋敞開的門,隱約還能瞧見裏頭走動的身影。
“嫂嫂,這次我可是幫了你一個大忙,你要是不當回事,日後兄長帶了誰回來,可別怪我沒提醒。”
之所以那麼肯定那間宅院就是連淮序買的,是因爲她親自查過。
那院子門前有侍從把守,凶神惡煞,一看便知是打手,她不敢冒然前去查看。便小小地借用自家兄長的職位之便,查出了宅子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