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休妻 絕無可能 (1/3)
第20章 休妻 絕無可能
人影一晃,窗外的風將燭燈熄滅,眼前昏暗下來。
樓知月沒有重新點亮燭燈,在黑暗中望着那一抹暗紅身影,等着他回答自己。
良久之後,她聽到連淮序比寒風還要刺骨的聲音:“你是忘了我昨晚與你說的話了?”
他的反應在樓知月的意料之中,雖然知道他會這麼回答自己,但她還是失望了。
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可惜,他不稀罕。
樓知月緩緩將手指摁在燭芯上,還未涼透的燭芯與燭油燙得她指尖一抖,她似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覆在燭芯上。
她聽着連淮序離開的腳步,片刻後又問自己:“惠心院那邊來人說,今日你的婢女在府裏傳謠言,說懷鸞心懷歹念,要奪了你執掌中饋的權,故意用此事破壞壽宴?”
樓知月原以爲此事已經解決了,沒想到那邊來找連淮序,甚至連淮序還拿這事來問自己。
“樓知月,你該知道,這場壽宴有多重要,我交由你去做,是信任你,而不是讓你藉由此事耍你主母的威風。”
樓知月使勁按住指腹,那被燭芯燙的肌膚被擠壓着,疼痛感提醒着她,自己多麼可笑。
“你覺得我,在耍威風?”
滿腔的憤怒壓得她喘不過氣,“你說這句話前,瞭解了事情原委嗎?是你娘,叫你妹妹替我負責壽宴。”
“在我將一切安排妥當後,把我趕走,叫連懷鸞取而代之,屆時在外宣稱這場壽宴是由她操辦的,輕輕鬆鬆便可獲得稱讚美譽。這樣的事,你卻說成是我在耍威風?”
“連淮序,你究竟是故意閉着雙眼不查清真相包庇自己的親人,還是想找個理由來怨我?”
即便她將事情原委說出來,惡語傷人的人也不會道歉。
連淮序蹙眉望着她,昏暗的光線中,只覺得她變得猙獰,不似他記憶中的寧靜溫婉。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用這種手段報復。”
樓知月險些一口氣沒有呼上來,難以置信地聽着他將“報復”這兩個字說出來,聽着他貶低自己所做的一切,先前的念頭更加強烈。
“這句話,你怎麼說得出口的?”她站起身,向他走了兩步,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但凡你看一眼我爲連府付出了多少,就不會說出這種話。”
連淮序深深凝望着她,許久之後,輕聲說:“你變了,你開始斤斤計較,變得自私自利,一點小事就要在我面前鬧,樓知月,你去鏡子裏瞧瞧,你現在有多麼猙獰。”
他的話,一字一句如刺直直往樓知月心口扎,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斤斤計較,自私自利,在他眼中,她竟然是這樣的。
腹部忽然抽痛,她身子踉蹌了一下,顫着手按住桌沿,纔沒跌倒。
脣瓣嚅動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這句語氣平淡的話,那些罵得難聽的,更傷人心。
她沒機會再說些甚麼,連淮序去洗漱了。
樓知月緩緩坐下,全身重量都積在椅子上,腦中嗡嗡響。
這麼多年,她很少與連淮序產生爭執。年輕的時候並不覺得這家子人有多難伺候,她有的是精力慢慢來。
可現在,多了一個李韶華。
在與自己完全沒有感情的連淮序面前,很顯然,他與這位從小就有了婚約的青梅感情更好,否則也不會冒着犯大祁律令的風險安置李韶華。
況且璟宸還未成家,肚子裏還有個未出世的孩子。
她要如何繼續過這一眼就能望到頭的日子?
樓知月忽地又想到鄭夫人爲了在外風流的丈夫哭泣,那般悽慘,即便是今日將丈夫帶回府裏,明日也還是會出去繼續循環作樂,沒有人會在意她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