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火氣 千方百計 (1/4)
第39章 火氣 千方百計
聽雨回來時見到連淮序, 還以爲是自己走錯了地,退出去看了看房門,疑惑不已。
沒走錯啊, 怎麼會多了一個人?
她疑惑間,樓知月已經聽到她的腳步聲,讓她進來。
看到她臉上的困惑, 樓知月微微搖頭, 示意她不要多問。
聽雨把糕點放在樓知月旁邊,根本沒想到要去問連淮序需不需要也喫點。
臥房裏安靜得詭異,樓知月自己喫自己的, 連淮序坐在軟榻上, 不知在想甚麼,至於聽雨, 她現在很想把聞風叫過來陪自己,她很怕連淮序,總覺得他會突然做甚麼。
不過片刻, 侍女端了湯藥進來, 湯藥的苦味刺鼻,連淮序都蹙了眉。
侍女經過他時,他正巧看見了那碗湯藥,泛着濃稠的黑,看着便覺得難以下嚥。
連淮序很少有病的時候, 印象中樓知月也很少生病, 幾乎沒見過她用藥。
思緒一頓, 他想起不久前她與自己爭執時暈倒,連夜叫來府醫的那一次,那也該算得上是她病了。
視線追尋着侍女將湯藥遞到樓知月面前, 樓知月接過去,直接喝了,沒有說苦,也沒有找藉口不喝。
連淮序還記得在陸州時,連懷鸞貪玩,冬日裏在結了一層薄冰的水面上嬉鬧,結果冰層裂開,她不小心掉進水裏,高燒不斷,那時她不肯喝藥,哄了許久,才叫她將藥喝下。
同是女子,有人需要哄着才喝,有人則一點苦都不說。
不知是這幾日太疲倦了,還是因爲許久未見樓知月,他竟然看她看出了神。
待發現她看向自己冷漠厭惡的眼神,他冷了臉,不再看她。
他靠在堪堪能容納自己的軟榻上,神情更是不耐。這軟榻與連府臥房的牀榻比起來,狹窄逼仄,連翻身都不行。
若不是樓父吩咐他必須要與樓知月住在一間屋子裏,他何須委屈自己。
樓府不可能連間客房都沒有,樓父這麼要求,只是爲了逼迫他與樓知月接觸,殊不知只會適得其反。
連淮序沒有心思與樓知月在這個時候談感情,有些事不便在此處說,待回了連府,再與樓知月說清楚。
小半個時辰後,聽雨端着沒喫完的糕點出去,貼心地把外間的燭燈熄了,只保留裏間的幾盞燈。
樓知月休息時喜歡點幾盞燈,以免噩夢中驚醒後看了一片漆黑會覺得害怕。
但連淮序不喜歡,聽雨走後,他躺下沒多久,又睜開眼,偏頭瞧着幾盞還燃着的燭燈,眉頭蹙得更緊。
身下的軟榻睡着不舒服,還有刺眼的燭光,叫他怎麼都無法安心歇息。
他正打算去熄滅燭燈,起身的動作很輕,卻驚醒了牀上躺着的人,或許不是驚醒,而是她並沒有睡着。
“這裏是我的臥房,連大人若是想熄燈,還請去別處歇息。”
她說話時,眼睛都不曾睜開。
連淮序忽然有種被人戲耍的惱怒,盯着她看了半晌,不滿化作一聲冷呵,重新躺下。
左右不過是在此處暫時歇息一晚,有甚麼忍不了的。
他閉上眼,只當樓知月不存在。不過是忍耐一晚,於他而言,輕而易舉。
安靜下來的臥房不僅不會讓人覺得可以好好休息,反倒滋生出了更多的不適,叫人容易胡思亂想。
樓知月一直保持着同一個姿勢,渾身不自在。
前幾日只她一人,不必想太多,閉上眼就睡着了。可現在房間裏多了一個人,還是自己怨恨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睡得着?
而且樓母也與她說過了,連淮序過來就是爲了接她回連府,一想到要回去,更是難受。
那地方就是個牢籠,將她困在裏面,想出來,都得付出巨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