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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有所寄 眼中無樊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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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心有所寄 眼中無樊籠

三個月來, 段玥與宋淑人十分親近,多次順着她說喜愛自己的話頭,想將與宋潤的關係由長輩做主過明路,宋淑人總說要看兒子心意。

可宋潤待她不冷不熱, 她就算再自作多情, 也看出對方並無與自己定親之意。既然這條路走不通, 那便只剩沐恆安排的那條路可走。

庭南早已傳來沐恆的指令,南越之事亟待她親自料理。先前她放心不下宋潤的傷勢,遲遲未動身。如今宋潤傷腿除了夾板, 已可坐着讀書寫字,也可拄拐緩步行走。

段玥終於決定啓程返回南疆。

她這一走, 宋潤只覺去了一樁心病。

往後不必等入夜後院門上了栓, 才能安心給沁寧寫信。只是沁寧迴音愈發稀疏,常常他連發兩封,才換得她一頁薄箋。

今日他正要執筆, 告訴沁寧馬神醫新下的診斷:他腿傷恢復得甚好,只要近半年調養得宜, 日後可不顯跛態。

信箋方鋪好, 宋淑人走了進來。她剛剛親送段玥上馬車離去, 進屋後開口便問:“潤哥兒,段家姑娘對你死心塌地, 當真不要你父親與爲娘向段家提親?”

“兒子與段玥之間,從來只是她一廂情願。”

“爲娘這段時日與段女相處,看出她是個好引導的。不如先迎她進門,再納沁寧爲貴妾,生子後擡作平妻。日後爲娘替你整頓後宅,保管不教她們鬧起來, 令我兒享齊人之福,可好?”

“我此生只娶沁寧一人。”宋潤語氣平靜,卻無一絲可商量的餘地,“這樣的話,母親往後莫要再提。”

宋淑人輕嘆一聲,轉身離去。

宋潤垂目片刻,重新提筆,開始給沁寧寫信。

“馮府”內,沁寧正給宋潤寫信。

三個月來,她的信愈寫愈厚,娓娓道出諸般心得。

她讀了《漢書》與《後漢書》,亦在看其他典籍,念罷《論文》中“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她初次在信中提及沐恆:殿下正是位謙謙君子。若他施小人行徑,掠奪爲惡,以其權勢之盛,你我早已被生生拆散。正因殿下秉性高潔,成全我倆,你我才得如今的書信傳情,只待婚嫁。

此信送出後,宋潤回信比往常遲了幾日。

待收到來信,沁寧展讀:今日重讀《孫子兵法》,其上有言“兵者,詭道也”,以詐欺敵,實爲制勝法則,“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皆是兵家要訣。爭奪之道,唯問結果是得是失,不論君子小人。成王敗寇,乃是千古鐵律。

沁寧回道:我以爲,對敵,結果重於手段,對心中要緊之人,方式甚於結果。

不久,回信到了:我素重結果,卿持守己見,亦是甚好。

兩人並不強求對方接受自己的觀點。大多數時候,他們又能心意相通。

沁寧在一封信中寫道:我這段日子常讀關於北疆的文獻,你不妨再與我講述些北疆局勢,若能爲殿下出謀劃策,你不赴邊關,亦可爲保疆衛國盡一份力。

覆信中便爲沁寧講述了不少北疆時局,生動得像是身臨其境。

此刻,沁寧正凝神書寫,忽聞門簾一響,見是荷露端着茶水點心進屋,擱下筆道:“來得正好,我正有些餓了。”

荷露伺候沁寧淨手,瞧見她雙頰泛紅,鼻尖沁出細密汗珠,笑問道:“小姐今日給宋公子寫信,可是寫了甚麼特別之事?”

沁寧嫣然一笑。

荷露知她素來不輕易外露心事,不再多問,亦知她寫信時不喜屋中守着人,留下一塊乾淨帕子後退了出去。

沁寧用了幾塊點心,取帕子拭淨手指,重新提筆寫了起來。

信寫好後,她以火漆封緘,又蓋上幾日前隨信送來的宋潤親手爲她雕刻的“寧”字象牙小印。隨後喚來荷露,命她將信送往宋府。

荷露持信出了垂花門,沐恆的親衛正候在門外。爲首之人接過信,當即翻身上馬,另四人前後護佑,一行五人如離弦之箭直奔北境大營而去,確保他們的主子三日內便能收信。

荷露望着這般陣仗,心中暗忖:宮中娘娘傳懿旨也不過如此了。屋裏那位,當初不過是個與自己一般的家生奴才,如今卻飛上枝頭變了鳳凰。說來說去,不過是仗着那張臉……

當晚,丹桂飄香,沁寧與馮寒江在院中亭內對坐賞月。

“桂子月中落,天香雲外飄。”

馮寒江輕吟宋之問的《靈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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