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懷柔 洗乾淨等 （1/3）

第27章 懷柔 洗乾淨等

沐恆推遲了幾日返回北疆大營, 每日抽空至蕭蘊帳中與她說話。

這日午後，沐恆又來敘話。

“今晨我打馬去了趟燕山腳下，白草連天，風止時如月色鋪地, 風起後若雲卷雪揚。可算是北地獨有的蒼茫之景。”

“你們這側的燕山可不算好看。我們大遼的木葉山, 這時節已是漫山紅葉, 如火如荼。”蕭蘊的雙頰忽然泛了紅，“若有一日，你騎白馬越過燕山, 踏上木葉山……我駕青牛前去迎你，可好？”

《遼史》記載, 騎白馬的男子與駕青牛的天女在木葉山相遇, 結爲夫妻，繁衍契丹八部，成就遼國國本。

沐恆只作不懂蕭蘊此話所蘊心意。

“蕭公主, 你有四位兄長，我卻連一位妹妹也沒有。我願有你這樣一位妹子。只望你今後莫要再行偷襲我大梁城邦之舉。”

蕭蘊的一雙小鹿眼睛倏地睜圓：“做你妹子？”

沐恆心中暗歎：你做我弟妹更好。

可兩國敵對, 蕭蘊心中又正恨着越星河, 沐恆唯有自己出馬與蕭蘊拉關係。

蕭蘊這幾日對沐恆暗生情愫, 這會兒聽他竟是要與自己做兄妹，一張臉沉了下來。

沐恆只作不見她臉上的不悅。

“南院大王已派人送來牒文, 與我大梁商榷迎你歸遼之事。明日我帶你去往北疆大營，待我大梁天子聖旨一到，你歸家之期就不遠了。”

“我此番回國，往後還能見得着你麼？”蕭蘊面上未露喜色，反倒是紅了眼圈。

“我在北疆駐守五年，若是公主回遼後可說動遼帝, 我們可交換牒文，於燕回堡會商。我有意奏請我朝，開放幾個邊境城鎮爲榷場，與遼國通商，你們可用牛馬、皮草換取我們中原物產。”沐恆見蕭蘊眼中豁然一亮，繼續說道：“我亦有意令遼地牧民於每年冬季初雪後，以羊毛、牛皮爲償，驅畜羣至白水河以南我大梁草場過冬。”

蕭蘊點頭，沐恆又道：“兩國互惠互利，可使邊民得活路，邊疆少白骨！望公主巾幗不讓鬚眉，日後在遼廷主事，與我共商邊政事宜。”

蕭蘊問道：“若我一力主和，他日燕回堡相會時，你當如何酬我？”

沐恆心道，自己的懷柔之策可真用對了。

“妹子想要甚麼，爲兄定設法爲你取得！”

蕭蘊：“……”

*

京中，宋府。

宋潤的左腿又一次被固定上了夾板，懸吊而起。

“我的兒，你怎麼如此不當心！”坐在榻邊的宋淑人悲聲悽悽。

馮神醫已下了論斷，經此新傷，即便用盡良方，至多也只能保日後緩步慢行時跛態不重。

“母親，求您莫再責罰方琪。”

宋淑人咬着牙恨恨說道：“便是你自己不要他扶，身爲長隨，護主不力便是失職。我只打他三十板子，已是天大的寬宥！這幾日，我越想越是覺得發落輕了！”

宋潤擡手拉了拉母親的衣角，“是兒子自己不當心。此事到此爲止，莫再追究了，可好？”

宋淑人執帕拭去眼淚，終是點了點頭，接着說道：“待拆了夾板，你便搬到主院西廂來住。由爲孃親自看顧你，絕不可再出半點差池！”

“兒子聽母親的。”宋潤神色黯然，他已出了這般差池，追悔莫及。

他沒有將再次受傷的消息告知沁寧。他既不願沁寧爲他擔心，也不願讓沁寧覺得他是個這般無用的倒黴之人。

宋遲岸夫婦亦不願招惹笑話，嚴令闔府上下不得將此事外傳。

*

雲京城遠郊，一座深宅守衛森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