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納美 啼得跟鳥鳴一樣 （1/2）

第32章 納美 啼得跟鳥鳴一樣

狼山城, 狼山宮大宴，野利狼王舉杯向沐恆祝酒：“大都督破城之後寬容仁慈，恩待我族，老夫感佩, 敬您一杯！”

沐恆滿飲杯中酒, 說道：“狼王深明大義, 率衆歸順，免去無謂死傷，此乃大善。如今又將掌上明珠獻於本帥, 得此雙姝，本帥與野利族結緣匪淺。”

野利狼王見自己的一對女兒依偎在沐世子身側, 神態旖旎, 面泛桃花。雖見沐世子的身子似有些僵直，他也只付之一笑。

鐵血男兒，到底不慣在人前與女子廝磨。

他心中寬慰, 卻驀然想起自己那可憐的嫡長女。

他的長女本是尊貴的西夏王后，更爲王室誕下嫡長子。奈何西夏王昏聵, 專寵一妖妃, 竟坐視那妖妃害死他的外孫。長女在給他的絕筆信中字字血淚, 隨後便懸樑自盡。

西夏王竟以王后自戕爲由，將她被髮復面下葬, 其後更是與那妖妃日夜笙歌。

國政廢弛，君臣離心，王令不出王都，形成了如今西夏諸部各自爲政的局面。

而這位沐世子的鐵騎破城後，軍紀嚴明，即便野利部以出美人揚名天下, 卻無一例梁兵欺辱部中女子之事。

沐世子更是立下規矩——

對負隅頑抗者，連根剷除，願回西夏本土併發誓不與大梁爲敵者，派兵遣送，自願稱臣者，可居原地，歸化爲大梁子民。

野利狼王下了決定，與其回部族貧瘠的祖地，更要向那害死他長女和外孫的昏君稱臣，倒不如向大梁稱臣。

於是，野利舉族歸順大梁。爲表誠意，提倡部中女子與梁國將士通婚，野利王更是率先將兩名未嫁的女兒親自獻給沐恆。

狼王再次舉杯：“我族男子已盡數卸甲，今後唯事農牧，野利一族的安寧，便有勞大都督護佑了！”

沐恆再次滿飲杯中酒後說道：“這些年西夏諸部混戰，野利部丁壯人數因戰損已遠不及女子。此番，你族有過半數單身女兒自願配給我大梁的好男兒，日後，我們護佑你們，便是在護佑自己的親人！”

狼王自幹三杯，其後更是與沐恆暢飲暢談，直至席散。

狼山宮如今由沐恆與其麾下高級將領居住。夜深後，沐恆寢殿外，兩位值守的士兵竊竊私語。

其中一人側耳傾聽片刻，用手肘碰了碰同伴：“裏頭有大都督的親衛守着，咱們離得這麼遠，竟還能聽見嬌啼。這西夏貴女的嗓子，可真夠亮的！”

“聽前幾日輪值的兄弟說，夜夜通宵達旦，兩位美人此起彼伏地叫......嘖嘖嘖......咱們大都督體力如神！”

第三名士兵巡至近前，低聲斥道：“放肆！大都督的私事，也是你們能嚼舌根的？還不噤聲！”

第四名士兵湊了過來，笑罵道：“你個死心眼的！咱們議論大都督的勇武，正是心中愛戴！這等神勇之事，乃是男兒本色，有甚麼說不得？”

第五名士兵湊過來，與有榮焉地說道：“要我說，大都督御兩名西夏後族貴女的威風，正該傳揚回去！讓咱們大梁的百姓都聽聽，他是何等英雄！”

第三名士兵想了想，一拍大腿，“有理！”

寢殿朝向花園的露臺上，越星河拎着一隻酒壺，憑欄望月。他往口中灌入一口酒，轉頭看向身側的沐恆，“殿下今夜留我，是被這叫聲擾得睡不着，要我陪？”

沐恆笑道：“啼得跟鳥鳴一樣，哪裏擾得到我？這幾夜，我睡得甚沉。今夜留你，是有事需得你辦。”

“大都督只管吩咐，末將爲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越星河當即斂了嬉笑，站直了身子。

“我今日收到蕭蘊的密信。”

話音剛落，“咣噹”一聲響，越星河手中的酒壺掉在了地上。

沐恆接着說道：“蕭蘊與蕭夙在剪除蕭元礪的勢力時遇到了一些麻煩，我有些計較，或可破局。我要你帶十名暗衛，祕密潛入大遼。她會將你安置在她府中，由你助她度過眼前這一關。明年此時，回來覆命！”

越星河沉默片刻，開口時語氣堅決：“殿下，我至多去一個月。戰火再燃前，我必在你身邊，拿我的命，做你的盾！”

沐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去。原定一個月後征討房當部，這兩日我已改變主意，將令全軍在此地休整一年。待你歸來，隨我再戰！”

“在此一年？殿下因何改變了主意？”

“在收服野利部之前，我軍連破三部。第一部頑抗，全殲之。其後兩部願回西夏本土，被押送遷出河套。聽聞一路上婦孺哭聲震野。此次野利部歸化，部中萬餘女子自願配給我軍未婚兒郎。我便給他們一年時間，植根此地，生兒育女。”沐恆說罷，擡起自己手中的酒壺，飲了一口酒。

越星河眼中有了詫異之色：“我本以爲殿下只要腳下這片土地，並不在意那些西夏人。更以爲殿下是鐵血戰神，將此次的萬樁姻緣視作野利族上杆子送來的露水情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