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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金蟬脫殼(一) 卿卿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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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金蟬脫殼(一) 卿卿

沁寧心中一凜, 卻露出一副悵然表情,用遺憾的語氣說道:“在宋府那些年,潤哥兒從不讓我多見外人,馬神醫不曾見過我的模樣。今日他隔着簾子爲我診脈, 說的也只是調理身體的話。我如今的身份與宋家無關, 若貿然打聽外男的消息, 總歸不妥。”

沐恆擡手托起她的下巴,“你還想聽宋潤的事?”

沁寧垂眸故意不看他,“連荷露都幫着殿下瞞了我這麼多年, 我就算想多知道些潤哥兒的事,又該向誰打聽呢?”

“你既知他一切安好, 就該安心。若再惦記他, ”沐恆兩指輕輕捏住她的下頜,迫她擡頭,“我便要罰你。”

“如何罰?”

“這就罰。”沐恆低頭在她脣上輕輕咬了一口, “往後不準再喊他潤哥兒,也不準再喚我殿下。”

沁寧蹙眉說道:“殿下怎麼還啃人?我喊潤哥兒這麼多年, 你說不許我依你便是。可不喚你殿下, 又該喚你甚麼?”

沐恆在她脣上落下輕吻, “往後,你喚我恆哥兒。我喚你卿卿。親卿愛卿, 是以卿卿。[1]”

沁寧失神,她若心甘情願喚他“恆哥兒”,不是視他爲兄長,就是視他爲愛侶。

沐恆又咬了一下她的脣瓣:“卿卿,喚一聲恆哥兒來聽聽。”

“明遠。”

沐恆嘆了口氣,接受了她的折中。

“卿卿, 再過些時日便是除夕。屆時我將陪陛下在奉天門與萬民同慶,你扮作我的侍女,在我身邊可好?”

沁寧露出幾分嚮往的神情,卻又搖了搖頭,“在天子面前,假冒身份恐會節外生枝。”

沐恆思忖後說道:“那夜負責守衛的禁軍皆是天子的人,我的親衛不便近前。從戌時至子時,我需得近身伴駕,無法及時聽到你的消息……”

“難道連這座宅子也被你的人看守着,將我的消息時刻報給你?我竟仍在樊籠之中!”沁寧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沐恆輕咳幾聲,“這樣吧,我命親衛貼身護你,除夕夜你不必悶在家中,可去街市逛逛,看看焰火。”

沁寧扁了扁嘴,“那夜城中必戒備森嚴,無人敢生事,我只帶自家僕從便夠了。我可不想被你的人時刻盯着,玩也玩不盡興。”

沐恆不語,沁寧擡手摟住他的脖頸,“恆哥兒,答應我好不好?”

一聲“恆哥兒”喚得沐恆眼中的春水漲了潮,心道:那便少派些人悄悄跟着,以免掃了他的卿卿的興。

他終於頷首。沁寧將臉埋進他懷中,暗暗舒了口氣,胸肺卻一陣陣撕扯着疼。

除夕這日,沁寧提前用了晚膳,在臥房中一番準備,末了喚荷露進屋。

“你當真不隨我走?”

荷露跪地,“小姐走後,奴婢就算被殿下賜死也心甘情願。小姐放心,奴婢咬死不知情,絕不會供出方琪與馬神醫。”

沁寧說道:“我會設法將你摘乾淨,你且……”

馬車到了安遠門外,沁寧被荷露扶下,身後隨着五六名僕婦家丁,一行人匯入人潮,沿着馬行街由北向南而行。街巷最南端,奉天門巍然矗立,天子沐麒今夜便是在那裏與萬民共慶新歲。

整條街火樹銀花,行人如織。三三兩兩同行的年輕姑娘,鬢邊簪着應景的紅絨花,竊竊私語,夜風不時將“宸王”二字吹進沁寧耳中,伴隨着一陣陣嬌羞的笑音。

這般天子登臨奉天門與民同樂的盛典,沐麒繼位至今也不過三次。今年頒佈聖旨後,引得近十萬百姓從各州府奔赴京城,既爲一睹天顏,也是爲了仰望陪伴聖駕、威名遠播的宸王沐恆。

這段時日以來,入京盤查極爲嚴格,唯恐有刺客、細作混入城中,而爲了避免民衆滯留京師,出城盤查倒是寬鬆許多,只需驗看戶帖或路引便可放行。今夜,東西南北四座城門徹夜不閉,參加完慶典的百姓可連夜出城。

沿街酒肆飄出酒釀的醇香,混合着空氣中焰火裏硝石與硫磺的味道,沁寧嗅出了熱鬧又令人心慌的氣息。

她故作新鮮地四下望去,幾名尋常打扮的漢子不近不遠地隨着她,步履穩健,目光銳利。

她只做不察,不緊不慢地朝前走去。待行至上次與沐恆同遊時見過的那家三層女子成衣鋪附近,附近一家賣炸果子的食攤恰巧剛潑了油渣,深色的油污在地面洇開一片滑膩。

她暗道一聲“天助我也”,吩咐荷露道:“我想喫冰糖葫蘆和糖炒板栗,你去找找,一併買回來。”

荷露應聲離去,沁寧做出張望的樣子繼續向前走,算準方位,繡鞋不偏不倚地“不慎”踏上油污,足底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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