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白露日 他在做甚麼呢 （1/3）

第77章 白露日 他在做甚麼呢

白露日, 晨光薄薄地鋪在昆水河面上，昆陽城外號角連營。

沐卿伴聖駕立在閱臺上。一身絳紗衣被風吹得貼了身，胸前裹了幾層細棉布，顯出平平的輪廓。

籠巾將一頭秀髮遮得嚴嚴實實, 也將雙耳掩了進去。

扎着圓圓小孔的耳珠, 曾被那人含着、吮着, 不知親了多少回。

她迎着場上投來的那道目光，不禁擡手正了正籠巾。

場上紅黑兩個陣營涇渭分明。

西北兵馬着紅衣，沐恆身後, 五千西北軍旌旗整暇。

東海兵馬着黑衣，鄭氏父子身後, 五千東海軍嚴陣以待。

代掌兵部的侍郎馮玉峯率部中一衆官員、小吏盡數到場, 一些人充任裁判官，一些人爲書記官，餘者各司其職。

沐麒宣佈：“排兵佈陣、沙場對決、驍將較勇三關, 定天下兵馬大都統。今日第一關，排兵佈陣。開試！”

兵部幾位老學究從數千道陣法中選出百陣, 將陣名刻在象牙籤上, 置於玉筒中。沐麒親手抽取, 每抽中一陣，其陣圖即刻被分送兩營。先成陣者勝。

沐卿居高臨下地看着場上的動作。

沐恆未帶西北軍大將, 段盛昨日已到附近，此刻也沒有出現在他身邊。

老學究們從故紙堆裏扒出的幾種生僻陣法接連被選中。這些陣法早已不在實戰中應用，沐恆似是未曾操練過，只見他時不時將令旗抵在額角，凝神思索，已無暇再將目光投向閱臺。

沐卿望向另一側。

鄭氏那廂, 每領到一張陣圖，便有一名東海軍將領出列，不假思索地指揮佈陣。

沐卿並不意外。

一月前，密報已呈上天子御案：兵部一名郎中的夫人炫耀稱，家中多了一斛東海珍珠。

舞弊這種事，鄭氏做得駕輕就熟。

頭八陣，沐恆憑着過人的兵法造詣與隨機應變之能，硬是與對手打了個平手。八陣過後，雙方各勝四場。

最後一陣，沐麒抽出的陣名是“太乙混天象陣”。

沐卿記得沐恆曾說，最不喜此類陣法。

他還笑言：“若不知是帶兵打仗，還以爲是神官占卜。”

一炷香的功夫，東海軍佈陣完畢，西北軍尚有一隅未合。

四對五。第一日，排兵佈陣一關，沐恆敗給了鄭鐸。

沐卿看去，沐恆面上風輕雲淡。

第二日，沙場對決。

雙方陣營只遣士卒對戰。士兵貼身肉搏，較的是各家的兵勇與平日練兵之效。

武器爲槍，槍頭未開刃，裹以沾粉布帛，被刺中要害者判陣亡，非致命處中三槍以上者亦判陣亡。

沐卿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場兵不血刃的激烈廝殺。

沐恆在自家陣營一側肅穆地觀戰。

鄭氏父子則摩拳擦掌，扯着嗓子督戰。

沐卿曾聽沐恆說過，他的士兵不需要督戰。

“卿卿，你知道甚麼樣的兵最能打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