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節 張聞案 （1/3）

第153章 第153章節 張聞案

密州府, 張家衚衕口。

一老爺子正躺在樹下納涼，被人問路，他撩了撩眼皮, 指着對門衚衕巷子，信誓旦旦道:“小子，咯、那就是張聞家！”

陸臣望着巷子亂七八糟的淡斑沉吟片刻, 還未反應過來, 老爺子晃着蒲扇，笑眯眯道:“再來晚點, 就可以趕上熱乎乎的席面了！”“可憐那孩子前兒還給救了他三姑媽的孫兒棒椎！要不是聞小子，那小子怕是早就被毒蛇淹死了……”

語氣中帶着一絲感慨, 感慨中帶着一絲憐惜。

少年聽懂了他話語間的無奈。

陸臣從懷裏摸出一把棗子塞到老爺子懷裏, 追問着:“這家巷子怎麼亂亂的？”

雖然是巷子最裏面那間房門口稻草亂飛，腳印亂七八糟，剛下雨，到處都是泥巴，屋頂的杏花書遮天蔽日，擋住了大半烈陽，樹葉枯敗，只留下光禿禿樹幹。

寥寥幾眼，他覺察出不對勁, 古人很看中門面，平日裏除了打掃自家屋子，更會收拾門前屋後, 免得客人到家無法落腳，這家人女主也會被人指摘，不賢惠！

張聞性子較真, 雖然家裏也窮，一身衣服縫縫補補能穿十來年，衣服破損，瞧着很乾淨利索，不邋遢。

得了棗，老爺子嘴角裂開，心想着:等孫子下課了，喫點棗打打牙祭。他枯瘦如柴的收往兜裏揣棗，“還不是張嚴氏不守婦道勾引小叔子，被張家族人發現了，說是要浸豬籠！”

“甚麼！”陸臣顧不得君子之禮，“他們在哪裏？”

老爺子給了一個眼神，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少年只好轉頭拉了一個過路人:“請公子安，敢問張嚴氏現在在哪？”

公子搖搖頭，厭惡地抽回來手，正要發火，又見那人拽着別人問話，猝罵一聲“瘋子！”

“你說張聞的寡嫂是吧？”“人已經被壓到碼頭嘞”

陸臣滿腦子都是“碼頭”“人在碼頭！”

步履匆匆，眼瞅着看不見人影。

身後一道大嗓音穿來:“咯！往前走，左拐十來步，又往前走四十步左右，左邊有個陳記燒餅，穿過燒餅鋪子，就能走到晉陽碼頭！”

原來被她問路的嬸子往日裏對嚴氏印象不錯，性格溫柔，不想她小小年紀就這麼走了，這才指了一條近道。

一嬸子提着菜籃子，使勁兒往前擠，直到看到昔日風光無限好的女人雙手雙腳被繩子捆紮着，身着白色孝服，使勁兒扭動身子，她心口那口氣總算是散了幾分，配上眯眯眼，“聽說這賤婦穿得騷，整日在小叔子面前晃來晃去，變着法子勾引”

還不忘在人羣散播謠言。

頓時人羣激奮，謠言四起。

“難怪！穿着一身白還能搔首弄姿！真是浪蕩……”

一個胖嬸子摟緊了籃子，大着嗓門說:“那可不！一聽說要收拾那賤人，巷子衚衕十里八鄉的男人都來湊熱鬧，那一雙雙眼睛恨不得吃了她呢”

一個女人滿臉橫肉，嗓門飆升:“哎哎！娘子別生氣，俺這就回去！”

她衝進岸邊，擰着瘦小男人一把提上岸，氣得破口大罵:

“你個狗東西！是蒼蠅託生不成，離了這爛肉玩意兒活不下去是不？”

“上次看熱鬧弄丟了銀子，娘倆吃了幾天義堂，老臉都快丟盡了，孩子瘦得皮包骨，你到好！又管不住身前那二兩蛋是吧？今兒老孃就給他生煎了。免得腦袋掛在脖子上中看不中用！”

女人一席話躁得在場男人立馬捂緊了□□，嚇得冷汗蹭蹭直冒。

陸臣就是這時候擠上來小船，他撐着小船，劃了幾下，好不容易靠岸了。張家人堵在前面，怒目橫視。

爲首者彎腰駝背，就一張利嘴:“你是誰？這是我張傢俬事，閒雜人等迅速閃開！”

張家人還沒說話，“不會她的姘夫吧？”有人遽然扔出這句話。

一雙雙眼睛掃視着眼前人，面露出不善之色。

陸臣連忙表態:“在下陸臣，晉陽人士！元和三年間秀才！”

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