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吊胃口(天幕) 是的,彈幕的大家說的…… (1/3)
第53章 吊胃口(天幕) 是的,彈幕的大家說的……
蕭靖川的效率很高, 三下五除二就寫完了要送的信。
因爲他根本沒按照規制給北乾的皇帝寫信。
按理說南北分裂的情況下,雖然平時總罵對方是亂臣賊子沒有正統性,但是事實上, 雙方的地位是對等的,那麼蕭靖川寫給北幹蕭瑤的書就不能是代表私人身份的普通書信,而是一封有着外交性質的“國書”, 理應按照嚴肅的外交使節制度進行。
比如通過禮部的起草與協定, 委任使節,用皇家璽印緘封,交由使節保管, 使節本人會獲得“符節”作爲身份憑證, 走過一系列流程之後,再鄭重地送到北幹皇帝和齊舟手裏。
這是連顧月都知道的流程, 但是蕭靖川卻完全沒有按照這份流程做。
他直接拿了筆紙就開始寫——因爲是皇室御用的筆紙,所以質量稍微好一點,勉強夠得上國書的邊, 而這是蕭靖川在整個過程中唯一合規的一點。
實話實說, 蕭靖川的字很爛,他從小就喫百家飯流亡長大,晏末時更是以遊俠之風混口飯喫,簡而言之就是到處打秋風,從來沒有系統地學過任何知識, 也沒有練過字, 還是在遇到君右丞後, 在君府當侍衛的時候學了些字,現在能勉強能自己寫出來至少能看出來是字的痕跡。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蕭靖川的國書上面的內容全都是大白話。
“我們這裏的水司推算出來,接下來黃河會決堤,開封會被淹,你看甚麼時候方便,我們找個時間見一面唄?”
在君右丞的死諫下,蕭靖川哭喪着臉又重新寫了一份,去掉了最後那個唄。
所以顧月纔會問出剛剛那種問題,因爲他太知道蕭靖川想幹甚麼了。
陛下您這麼搞,是想直接挑釁對方,讓對方開戰,我們再順理成章地打回去嗎?真不愧是陛下,輕而易舉就爲我們找到了藉口。
顧月都要給蕭靖川鼓掌了。
“你就準備這麼送過去?真不裝了?”
君右丞頭疼地扶額,太熟悉了,這種感覺,在晏末時他跟着蕭靖川打天下的時候就是這麼頭疼,現在熟悉的感覺全都回來了。
“這有甚麼可裝的?老君,你現在比小顧還奇怪,朕只是寫封文書,要是那邊同意,那就皆大歡喜,朕直接去汴州賑災去了。”
蕭靖川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摸着自己的下巴:“而且你不覺得……這纔是符合一個剛剛恢復神智的傻子的字跡嗎?朕就是這樣永遠不會ooc的人啊!”
蕭靖川驕傲地叉腰,臉上寫着你應該誇我t。
君右丞只想把他的腦袋按到地上華美的地磚或者天花板上漂亮的雕刻裏。
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君右丞不再提出建議,他知道陛下其實是最有主意的人,雖然蕭靖川平時都嘻嘻哈哈的,但是陛下做出的決定沒有人能夠改變,現在他只能祈禱蕭靖川這次又是對的,還有北乾的齊舟在看到這封歪瓜裂棗的國書時不要暴怒。
畢竟齊舟的全名可是君齊舟,哪位北乾的太傅是君家人,雖然並非主脈只是旁系,但是那也是家風最嚴的君家,他有穿越者的加持沒那麼注重禮法,但是齊舟可不一樣。
不管怎麼說,這是自從斷幹之亂以來,雙方第一次官方層面的文書交流。
最終的結果會是如何呢?沒有人知道。
天幕還在繼續。
【“黃河自曹門衝來,路野白骨,以周文啓爲代表的商賈隊伍一路趕路一路埋骨,趕到汴州城的時候,卻發現那裏並不是沒有了人煙。相反,居然有炊煙升起——有人比他們更快。”
“汴州的人放不下自己的家鄉故園,水褪的第一時間就回到了汴州城,原來的屋舍已經被淹沒,那就在淤泥中就地取材,尋找能用的木材重新架樑搭舍。面對陸陸續續返回的人羣和已經搭建出簡單小屋,開始做飯的老鄉們,周文啓上前,失去了故鄉的人與同樣失去故鄉的人坐在一起,開始聊天。”】
扶桑貼出原文:
【文啓揖問:“諸公何先至若此?”老者指東南笑曰:“吾等乃河老漕丁,河決時抱楸木桅逐浪三十里。水退後見汴城基址未移,知河伯嫌此地貧瘠,不肯久居。”】
(說真的,汴城人民真是樂觀啊,水剛退就回到故園開始做飯,和周文啓聊天的這位老伯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大概是樸素的樂觀主義精神吧,畢竟根據《中興外史》和其他史料的相互佐證記載,這次黃河水褪的確實很快,哎,不幸中的萬幸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着,但是河伯嫌棄貧瘠的土地卻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園,所以絕對不會離開,甚至在水褪的第一時間就匆匆趕回來了,生怕晚一秒。)
【“嫋嫋升起的稀薄炊煙在此刻更像是一個個標識,也像是一聲聲集合號令,就像是被河水吞沒的魂靈此刻藉此招還歸客,告訴他們在淤泥覆蓋一切的路上要如何去走,家的方向在何處。”】
【是夜,流民皆依飯紋地圖紮營。更闌時,但聞各處廢墟中鏟聲簌簌,蓋聞煙而至者又近百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