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瘋子四哥傘下的唯一色彩 （1/4）

第9章 瘋子四哥傘下的唯一色彩

江家的後花園很大，大到有一片人工湖和鬱鬱蔥蔥的白樺林。

午後的悶熱像個巨大的蒸籠，壓得人喘不過氣。

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着，空氣裏瀰漫着暴雨將至的土腥味。

白澤坐在湖邊的草地上，面前支着巨大的畫架。

他穿着那件沾滿顏料的白襯衫，赤着腳踩在草叢裏，手裏拿着調色板，眼神死死盯着湖面。

周圍沒有傭人敢靠近。

自從上次他在畫室發瘋差點傷人後，家裏的傭人都對他避如蛇蠍，只敢遠遠地看着。

“轟隆——！”

一聲悶雷在頭頂炸響。

原本明亮的天空瞬間被烏雲吞噬，狂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着旋兒飛上半空。

豆大的雨點沒有任何過渡，噼裏啪啦地砸了下來。

“下雨了！快收衣服！”

“快關窗戶！”

別墅裏亂成一團，傭人們慌亂地奔走。

只有湖邊那個白色的身影，像是一尊凝固的雕塑，紋絲不動。

雨水打溼了他的頭髮，順着臉頰滑落，滴在調色板上，暈開了剛調好的灰藍色。

白澤彷彿毫無知覺。

他的世界裏沒有雨，沒有風，只有眼前這幅未完成的畫。

他在等。

等暴雨把世界吞沒的那一瞬間，那種極致的壓抑和爆發。

如果被打斷，他會殺人。

別墅一樓的落地窗前。

蘇糖正抱着膝蓋坐在地毯上，手裏拿着一本拼音讀物。

聽到雷聲，她嚇得抖了一下，擡頭看向窗外。

雨幕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通過模糊的玻璃，她看到了那個還在雨中作畫的身影。

“四哥……”

蘇糖小聲呢喃，轉頭看向正在打掃衛生的女傭：“阿姨，四哥還在外面淋雨……”

女傭看了一眼窗外，撇了撇嘴：“別管閒事。四少爺畫畫的時候誰敢去？上次小張去送傘，差點被畫架砸破頭。”

“可是……會生病的。”蘇糖想起了自己發燒時的難受。

那種渾身滾燙，喉嚨像吞了刀片一樣的感覺，太疼了。

女傭不耐煩地走了：“瘋子的身體好着呢，不用你操心。”

蘇糖咬了咬嘴脣。

她看着雨中那個越來越模糊的白色背影，顯得那麼孤單，那麼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