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惡魔的手術刀 (1/3)
第11章 惡魔的手術刀
江家的風向變了。這是二少爺林與最近得出的結論。
那個原本只要看見就會讓人覺得礙眼的“小寄生蟲”,似乎在一夜之間打通了甚麼奇怪的任督二脈。
先是那個沒腦子的江妄成了她的護花使者,緊接着連那個住在閣樓裏的瘋子白澤,竟然也破天荒地允許她進出畫室。
有點意思。
深夜,二樓的書房裏只開了一盞檯燈。林與坐在真皮高背椅上,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銀亮的手術刀。
他沒穿白大褂,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絲綢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白的鎖骨。鼻樑上架着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鏈條垂在臉側,隨着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鏡片後的眸子,泛着一種近乎無機質的冷光。
“這麼快就學會找靠山了麼?”
他低笑一聲,聲音溫潤如玉,卻聽不出半點笑意。
在他看來,人類這種生物,爲了生存甚麼都幹得出來。
蘇糖那副怯生生的模樣,不過是另一種高明的僞裝罷了。
能在江家混得風生水起,這小東西的心機,恐怕比成年人還要深沉。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你的僞裝能撐到甚麼時候。
林與站起身,手裏捏着那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走出了書房。
走廊裏靜悄悄的。蘇糖的房間在走廊盡頭,那是原本給傭人住的次臥,離主人的區域很遠。
門虛掩着。林與推開門,房間裏很簡陋,除了一張牀和一個衣櫃,甚麼都沒有。
蘇糖不在,大概還在三樓給那個瘋子送飯。
他走到那張有些破舊的書桌前。桌上整整齊齊地擺着幾本小學課本,旁邊放着那瓶江妄給的、已經喝空了卻捨不得扔的牛奶瓶,裏面插着一朵早已乾枯的小野菊。
呵,還在演這種“知恩圖報”的戲碼。林與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他將那把德國定製的、價值不菲的手術刀,隨手放在了課本最顯眼的位置。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與這個充滿稚氣的房間格格不入。
只要她回來,一眼就能看到。
如果她是個貪婪的人,會把這把刀藏起來或者賣掉;如果她是個膽小鬼,會嚇得尖叫或者把它扔進垃圾桶。
無論哪種反應,都會很有趣。
林與退了出去,回到了斜對面的監控室。牆上的屏幕裏,正對着蘇糖房間的門口。
十分鐘後。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走廊裏。蘇糖抱着那個巨大的黑色書包,腳步有些拖沓。
今天白澤畫畫的時間太長了,她在那個角落裏坐得腰痠背痛。
推門,開燈。
蘇糖放下書包,剛準備去拿課本寫作業,動作突然僵住了。
那把手術刀靜靜地躺在她的語文書上。銀色的金屬光澤,帶着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銳利感。
監控室裏,林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哪怕隔着屏幕,他也能感覺到那個小東西瞬間緊繃的身體。
蘇糖沒有尖叫。
她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死死盯着那把刀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卻不是去拿刀柄,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洗得發白的手帕。
她用手帕包住手,隔着布料,極其珍重地將那把手術刀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