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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好,我知道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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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好,我知道了。”

後半程兩人都沒說話,他倆都屬於那種氣場很足的人,一旦沉默大家都能感受到那種壓迫感,也都不敢招惹。

魯朗河谷已經隱約可見,一片嫩綠的草甸鋪展在羣山之間,草甸上有星星點點的犛牛,還有幾座白色的藏式民居。

“魯朗到了!”

藏式民居分佈在小河兩岸,屋頂上飄着五顏六色的經幡。草甸剛剛返青,嫩綠的顏色鋪滿了整個山谷,遠處是森林,再遠處是雪山。

“這不就是瑞士嗎?”小周下車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大叔笑着說:“都這麼說,都說魯朗是東方瑞士。”

“先喫飯吧,”大叔招呼道,“我訂好了,正宗魯朗石鍋雞,喫飽了再玩。”

來魯朗不喫石鍋雞等於白來,老闆是個熱情的藏族大哥,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雪山和草甸,視野極好。

石鍋雞確實名不虛傳,湯被喝得乾乾淨淨,連裏面的手掌參都撈完了。

喫完飯,大叔說:“你們先消消食,休息半小時,然後去騎馬拍照。那邊草甸上還有秋千,可以拍照。”

大家陸續走出餐館,在草甸上散開。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曬得人骨頭都酥了。

沈覺非拿着手機錄像,程翊在不遠處站着,兩人隔着八丈遠,小周蕩着鞦韆,偷偷觀察着這兩個人,小聲道:“他倆究竟是怎麼了啊?”

李醫生在旁邊的草地上躺着,帽子蓋在臉上擋太陽,懶洋洋道:“兩口子的事,你操甚麼心。”

確實沒辦法操心,就連當事人都不明白。

以前就是這樣,程翊經常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話惹到了沈覺非,沈覺非一生氣就是好幾天,找他好好聊聊他會陰陽怪氣,放着他讓他冷靜一下他會更加生氣,程翊真不知道怎麼做纔對。

他以爲這三個月他學會了改變,學會表達,學會主動,學會把自己那些藏得很深的心思攤開給他看,把自己剖開了,可沈覺非還是那樣。

半小時很快過去,大叔招呼大家往馬場走。

幾匹藏馬拴在木樁上,旁邊還有幾隻小羊羔,在草地上跑來跑去。

“哇,小羊!”小周蹲下來想摸。小羊也不怕人,湊過來聞她的手。

工作人員笑道:“想騎馬的可以騎,不想騎的可以跟小羊玩,怎麼都行。”

沈覺非沒動,站在河邊打着水漂。宋泊遠挑了一匹馬,翻身上去,經過沈覺非身邊的時候勒住繮繩:“沈醫生,要不要一起騎?”

沈覺非笑了笑:“不用了,我不愛騎馬。”

宋泊遠也沒勉強,笑道:“那行,我自己去轉轉。”

程翊掐了煙,走到沈覺非身邊:“聊聊?”

沈覺非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終於轉過頭看他:“聊甚麼?”

程翊本質上也是一個很強勢的人,這段時間一直是放低姿態,他可以這樣一直放低,但前提是沈覺非能給他一點回應,哪怕只是一個稍微軟一點的姿態。

程翊這會兒情緒不好,說出來的話自然也不會好聽:“一段感情出了問題不可能只是一個人的問題,我一直承認我有問題,但你呢,沈覺非?”

這問題其實他們之前也聊過一次,可惜那次兩人都在氣頭上,話趕着話,誰也不肯先軟下來。聊到最後問題還是那個問題,沒解開,也沒放下。

後來誰都不提了,可不提不代表消失,它就在那兒,卡在兩個人中間,粉飾太平是他們最擅長的,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是這樣。

可太平粉飾得再好,底下的裂縫也不會自己癒合。他們就這樣被困在同一個死循環裏,走不出去。

程翊的神情看起來也有些疲憊:“你總讓我猜,我也挺累的。你究竟怎麼了?你想要甚麼?我是不是怎麼改你都不會接受我?你要這麼想那就痛快告訴我,我也好給自己一個痛快。”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沉,也沒有之前的咄咄逼人,很平靜,跟沈覺非那晚提分手時的狀態一樣。

程翊說的挺對的,一段感情出了問題不可能只是一個人的問題,他也有問題。

他跟程翊認識的時候是最好的年紀,愛意最濃烈的那幾年都給了彼此,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的,沈覺非也不知道。興許是某一天他們坐在一起卻沒甚麼話可說,某一天做完手術累得只想找個人靠一靠,卻發現那個人在運行任務,連電話都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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