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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讓路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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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路

酉時一刻,海州的銷金窟鴻運樓內華燈初上,明亮的燈光中歌舞昇平人聲鼎沸,誰能想到在這麼一個充滿酒色財氣的地方存在一個靜謐幽雅的竹林小院。

這座小院非高官富賈不可進入,隨着一快一慢的更聲結束,酒闌人散,小院恢復寧靜。只見兩位姑娘一前一後從宴會的花廳中出來,在夜色中穿過一座竹橋,來到竹林夾道的白玉石子小路上,準備去往小院的後門。

猝不及防,一個男人突然從竹林中踉蹌地躥出來,撲通在她們面前栽倒,冷不防地嚇人一跳。

躺在地上的男人面色酡紅,像蠕蟲一樣扭動,嘴裏胡亂大喊着:“茅房呢!來人啊,我要去茅房......”

前面的女人頓住腳步,微微蹙眉,後退一步,下意識地擡手遮掩口鼻。她身後梳着雙丫髻的嬌憨少女立即上前查探,結果被男人身上衝天的酒臭味和脂粉味燻得面若苦瓜。

少女捂住口鼻說:“門口的侍衛幹甚麼喫的,怎麼會放人進來?這人怕是剛從某個酒席中下來,在這裏迷了路。”

男人迷迷糊糊地聽到女人聲音,於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醉得東倒西歪,眼神迷離地看到了少女身後的小娘子後呆住了。

只見小娘子梳着金釵珠簪裝飾的大盤髻,身着榴紅薔薇薄紗褙子,內穿珠白銀紋抹胸長裙。膚如凝脂,窈窕豐滿。脣若丹霞,雙瞳剪水,右眼角下如墨點的淚痣更爲迤邐的容顏添了幾分嫵媚。許是喝多酒的緣故,粉若桃花的臉頰更是襯得千嬌百媚惹人無限遐想。

之前他覺得鴻運樓內的舞女樂姬已是天下最美之人,今日一見小娘子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他們對比面前之人不過是一羣庸脂俗粉!

嬌憨少女注意到了醉漢赤裸裸的視線,即便她見慣了這種人仍是忍不住氣惱,杏眼圓瞪,“哪裏來的醉漢,還不快讓路!”

酒壯慫人膽,尤其壯大寧做風流鬼的人,醉漢不僅不退反而不懷好意地逼近二人:“小娘子,陪我一夜如何?我給你千金!”

聞言少女怒不可遏,擡腿踹倒醉漢破口大罵:“你這腌臢貨竟敢惦記我家姑娘,再敢出言不敬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醉漢被踹得齜牙咧嘴,醉酒也醒了三分,再度爬起來後嘲諷道:“好大的脾性!能出入這鴻運樓的漂亮女人還裝甚麼清高?我給錢是看得起你,你今夜不依也得依我!”

眼看雙方要打起來,翠竹園的管事侍衛聽到動靜匆匆趕來,聽到醉漢的胡言亂語後嚇得冷汗直流。

管事連忙讓侍衛把醉漢拉走,又向少女身後的姑娘道歉:“實在對不住,原是侍衛偷懶讓人誤闖院子,又讓這廝衝撞了蕭娘子,我會向東家稟明情況狠狠責罰給蕭娘子出氣。還望蕭娘子莫要因小事動氣壞了心情。”

見管事言辭懇切誠心道歉,少女的怒氣稍稍平復就又聽見醉漢滿嘴噴糞:“我當是誰啊?蕭瑤?不就是那個靠着勾引男人上位的狐媚子嗎?都是爬牀的婊子,她與那些暗娼名妓有何區別!”

話音未落,管事臉色煞白。雖然蕭瑤名聲不好,可她畢竟是四大海商之一,其實力毋庸置疑,無人敢當面蛐蛐她。這位小小香料商人還是頭一個,他不知道上一位得罪蕭瑤的人不僅被吞了家業至今還杳無音頻嗎?

“鴨黃兒!”少女哪裏聽得這種污言穢語,登時怒髮衝冠,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撕爛這下流胚子的臭嘴,卻被蕭瑤攔住,“琉璃,莫衝動。”

這聲音如春風般輕柔,如溫泉般溫暖,聽不出來一點怒氣,好似說話之人沒脾氣似的。

管事是個人精,對來往客人的脾氣秉性摸得比媳婦兒還清楚。蕭瑤不是沒脾氣,而是給他們鴻運樓面子而不肯動手。他立即怒斥侍衛:“還不快擡走!”很快醉漢被大手捂住嘴巴擡走,指縫裏露出來的只言詞組都是大罵蕭瑤。

管事擡頭見蕭瑤面不改色,她還輕言軟語地安撫生氣的侍女,心中不免欽佩,果然成大事者都不拘小節。於是他更加恭敬,悻悻而語,“馬車早已等候多時,煩請蕭娘子和琉璃姑娘這邊走。”

“有勞了。”蕭瑤莞爾一笑,燦若桃花,美得人臉頰發燙。

上了馬車,蕭瑤像是沒有經歷剛纔的小衝突,毫不在意倚在軟枕上。不過五六年時間,她從父親手中接手家業然後壯大爬到如今這個位置,甚麼流言風語沒聽過?她根本不介意。不過很不幸,她今晚並不高興,這人正好觸了她黴頭。

那便祝他自求多福吧。

馬車內早已準備好了醒酒的溫茶,琉璃斟了一杯遞給蕭瑤。她輕呷一口放下杯子,手腕輕託下頜,閉目養神。

今日的宴會,蕭瑤算是沒有白來,雖然其中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但還好得到一些有用信息。

數日前海州新任市舶使上任,蕭瑤讓人打聽了這位市舶使李耀宗的消息。他曾是福州知州,任期結束前突然在轄區內挖出了祥瑞,並將祥瑞當做壽禮獻給官家。官家看到後大喜,於是下令讓他遷升海州市舶使。

上任後不久,李耀宗便與他們四大海商一起攢了這個局互相試探深淺,一是要求他們上供,二是敲打他們和平共處讓他平安渡過任職期。

總之是個媚上驕下的貪官。但若只是貪財,蕭瑤並不介意,她自詡不是甚麼清高之人,清楚胳膊擰不過大腿。而當今官家自從五年前北征失敗後變得昏庸無度,導致朝堂腐朽,官商勾結已是商人自保的常態。

但這位市舶使大人還好色,宴會行至一半意欲不軌,黏膩輕浮的目光直到宴會結束才戀戀不捨地從蕭瑤身上挪開。

蕭瑤眉頭緊皺,一想到那腦滿腸肥傢伙色眯眯的神情就止不住地噁心。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朝廷又要徵募海船。自從幾十年前丟失北境,大庸對北夷來說大開家門。三年前北夷單方面撕毀合約,頻繁南侵,朝廷無錢造船就只能在沿海徵募。可是連年徵募,他們這些家大業大的還能撐住,但是小商小戶失業者衆多,今年的徵募恐怕不會順利。

說到底,這些事輪不到她操心,天塌了自有個高的人頂着。可她向來未雨綢繆,因邊疆戰亂朝廷連續幾年提升抽解博買比例,若是戰事不止,難到還要繼續提高比例嗎?到時怕不是藩商都嚇得不敢來了,縱是有金山銀山最後也會被耗死。

“若是能收復北境就好了。”蕭瑤自言自語地輕嘆一聲,隨即讓琉璃告訴馬伕快馬加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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