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懲罰 (1/3)
懲罰
兩聲怒吼讓琉璃揚起的手停滯半空,她擡頭看到了不遠處的又急又氣的王媽媽,頓時恢復理智,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幹了甚麼蠢事。
琉璃連忙爬起來,扭頭髮現背後居然有人。那是一位身着灰色衣裙的威嚴老婦,拜堂時她在長公主身邊見過此人,她身後還站着兩個女使。一個端着木盒子,一個拎着包袱。
沒了琉璃的壓制,青竹和玉蘭立即爬起來,哭得梨花帶雨地跑到老婦身邊告狀:“厲嬤嬤您可要爲我們做主啊,這丫頭突然出現就不分青紅皁白地打我們,您一向公正嚴明,一定要狠狠懲戒此人!”
真是惡人先告狀!琉璃不忿正欲解釋,卻被驟然打斷——
“成何體統!”老婦凜若冰霜,嚇得青竹玉蘭身軀一震噤若寒蟬。她看都沒看二人一眼,把目光投向了對面過來的王媽媽。
王媽媽看厲嬤嬤來者不善,又因她是長公主身邊的人,於是向她行了一禮,衝琉璃斥道:“沒規矩的傢伙,還不快給嬤嬤問安!”
琉璃何時受過這種氣?她愣了一下,然後不情不願地給厲嬤嬤行禮。
厲嬤嬤擡了擡眼皮,眼底浮現出一絲鄙夷。
王媽媽笑道:“不過是丫頭們的玩鬧而已,讓厲嬤嬤見笑了,不知厲嬤嬤來此所爲何事?”
厲嬤嬤蠕動乾癟的嘴脣,回答,“長公主讓老身給夫人傳話。”
長公主爲何這時派人來傳話?王媽媽不敢怠慢厲嬤嬤:“原是如此,勞煩厲嬤嬤移步廳堂。”說着,她側身彎腰給厲嬤嬤讓路。
厲嬤嬤看都不看她一眼,擡腿走在前面,王媽媽等一衆人隨後跟上。
王媽媽狠狠颳了琉璃一眼。
琉璃自知闖禍,縮了縮脖子,更加委屈了。
青竹和玉蘭在後面狐假虎威地竊笑。
聽到腳步聲後,蕭瑤從屋內款款出來,此時她的頭髮已經挽起,頭上只裝飾了幾支朱釵,臉上未施粉黛。
厲嬤嬤進來後看到的正是這樣的麗人,眼中出現了一絲驚豔。饒是她自小在宮中長大,閱人無數,也未見過比她更美之人,怪不得主君會被她迷惑。
王媽媽連忙上前說:“夫人,長公主讓厲嬤嬤來向您傳話。”
厲嬤嬤向蕭瑤行禮:“老身見過夫人。”
蕭瑤不動神色地打量,隨即坐在主榻上,“厲嬤嬤免禮,快去搬把椅子讓嬤嬤落座。”
待落座後,厲嬤嬤說:“夫人,今早長公主身體不適,因此讓我來通知夫人不用敬茶。長公主還說,夫人日後也不用向她晨昏定省,只需好好侍奉主君。”
厲嬤嬤是跟着長公主從宮裏出來的人,她很瞭解長公主的脾性。長公主是多麼高貴之人,她自然看不上蕭瑤的出身。自從知道裴風娶蕭瑤之後,她便食不下咽寢不安席,二人成婚後更是連人都不想見,今早一聽到裴風昨晚沒留宿且早早去了府衙,便立即派她過來傳話,主打眼不見心靜。
她靜悄悄地觀察主僕二人,發現王媽媽臉色難看,心裏覺得十分鬆快,但在看到蕭瑤時又不那麼痛快了。
蕭瑤低眉順眼十分溫順,她不知裴風是如何勸動長公主納她進門,現在看來長公主也是不滿這場婚事。新婦進門頭一天,婆婆給兒媳下馬威以示權威屢見不鮮。但是長公主既不讓她敬茶也不見她,想來她是個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的高傲之人,與她這樣的人相處不知要花費多少精力。其實不去見她也好,這樣她就能專心對付裴風。
她擡眸笑道:“長公主竟然如此體恤妾身,妾身實在羞愧難當。煩請厲嬤嬤告知長公主,既不能在跟前侍候,妾身定會日日爲長公主祈福安康。”
厲嬤嬤眼皮一跳,她倒是小瞧了這個姑娘,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壞的也能說成好的,難怪能哄得主君非她不娶。
厲嬤嬤笑道:“夫人有心了,這句話我一定替夫人帶到。不過,長公主還交代了一件事。”
蕭瑤:“嬤嬤請講。”
厲嬤嬤抖了抖衣袖,笑裏藏刀:“長公主讓老身留在這裏教導夫人禮儀,她說身爲宗室妻子,夫人必須摒棄陳規陋習,學習皇室禮儀,如此才能爲後院樹立典範,爲主君解憂。你說呢,夫人?”
王媽媽臉色極爲難看,既然裴家看不上蕭家當初又爲何提親?如今又百般羞辱,這哪怕放在普通百姓家中也是無恥之舉,到底是誰更沒教養!
蕭瑤像是聽不出來好賴話,畢恭畢敬道:“妾身謹遵教誨,也請嬤嬤不吝賜教。”
沒有看到臆想中氣急敗壞的模樣,厲嬤嬤心裏不大痛快。蕭瑤這人好似一團棉花,無論怎麼揉捏都逆來順受,根本抓不到她的把柄。
“嗯,夫人如此識大體,老身甚爲高興,長公主知道的話也會欣慰。”厲嬤嬤的聲音突然嚴厲,“既然如此,那老身便教夫人第一課——”
“賞罰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