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冷戰 （1/2）

冷戰

蕭瑤一時無法反應，竟不知如何處理這亂局。

裴風眉頭緊鎖，他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低矮老婦。

蕭夫人定定地看着裴風，以前覺得他順眼的地方全部都變得礙眼。之前她還只是懷疑，但從剛纔裴風對蕭瑤不信任的態度來看，她幾乎可以確定蕭瑤在裴家的日子並不好過。但是她的女兒誰都不能欺負，哪怕對面是當今官家！她咄咄逼人地說：“老身思念成疾才裝病讓瑤兒回家。我們騙了你是不對，但這不過是一件人之常情的小事，至於你大動干戈如刑訊般審問妻子？！難道你認爲我們在圖謀甚麼嗎？！”

裴風被問的啞口無言，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控。不過他生氣是因爲蕭瑤對他撒謊，因爲他本能地對蕭瑤有所提防所以不希望她有任何隱瞞。

蕭夫人繼續說：“老身不管當初你們因何成婚，既已成婚夫妻之間便應該互相扶持恩愛和睦。但若是你不愛瑤兒了，那就儘快和離把她還給我，她從不缺人疼愛！”

讓蕭瑤離開？這當頭一棒讓裴風怔住，心裏沒來由地焦躁。他急迫地解釋：“我並沒有與夫人和離的意思，岳母何必誇大其詞？”

蕭夫人目瞪口呆，氣得胸膛起伏不停，怒罵：“驢脣不對馬嘴！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蕭瑤立即走到蕭夫人身邊，擡手順了順她的後背，防止她氣暈過去，轉頭不溫不火地勸告裴風：“官人，今日之事是妾身不對，你有甚麼氣盡管衝妾身。阿孃不過是愛女心切才口出狂言，你莫要與她一般計較。官人今晚若是留宿，妾身便讓人去準備；若是離開，那便不留你了。”

裴風的胸膛瞬間被怒氣填滿，他知道蕭瑤是變相地趕他走。他猛地看向蕭瑤，卻撞上一雙冷如冰泉的眸子，心裏的那股怒火騰的一下滅了，只剩下了刺骨寒意。無論何時，蕭瑤在他面前永遠是一副溫柔模樣，她的嘴角眼中永遠裝着笑意，從沒像這一刻般冰冷。

她生氣了嗎？裴風想，可做錯事的是她們，她們有甚麼資格生氣！

裴風又恢復了冰冷模樣，淡淡地看了一眼蕭瑤：“阿木，我們回府！”然後大步流星地離開。

阿木嘆了口氣，亦步亦趨地跟上去。

蕭夫人見裴風走的瀟灑，氣得差點昏厥，好在蕭瑤及時給她順氣。她緊緊抓住蕭瑤的手怒道：“和離！你儘快跟他和離！他根本配不上你！”

蕭瑤不停地拍打她的後背，無奈地笑道：“他就是個死腦筋，阿孃何必與他置氣？時間也不早了，我讓廚房給你做碗清心靜氣的甜湯，你喝完早點休息，可別假病變成真病。”

蕭夫人緩了緩，覺得自己今日也太過沖動而壞了兩人的感情，心裏也是有些愧疚，便不再多說了，回房休息。

回到家後，裴風書也不看了，直接回房。以往他上牀的時候蕭瑤已經躺下，如今空蕩蕩的他倒有些不適應。他聞到被褥上有股淡淡的花香，惱怒地翻身，可是一閉眼腦海裏就浮現蕭瑤那雙冰冷的眸子。

整整一晚，他翻來覆去沒睡個囫圇覺。

蕭瑤在第二天傍晚才動身回裴家，來的時候一輛馬車，走的時候卻有三輛，後面兩車上的大箱小箱全是蕭夫人給她準備的東西。

在家中住的這兩日，拋開昨晚的小插曲不談，別提有多自在。他們走的時候琉璃比蕭夫人還要不捨，上了馬車就愁眉苦臉的。

但王媽媽愁的不止是離別，還擔憂蕭瑤和裴風的關係。昨晚的事本來就不是甚麼大事，但雙方都小題大作導致對面下不來臺。兩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卻因爲這件事產生了隔閡，回去後還不知道怎麼面對彼此呢！

蕭瑤倒是絲毫沒被影響的樣子，反而有閒心看街邊風景。

她們剛到家沒多久，裴風也跟着回來。他看到蕭瑤時怔了一下，揶揄道：“我還以爲夫人不會回來呢？”

蕭瑤向他走去，笑道：“官人哪裏的話。妾身已經嫁入裴家，自然是要回來的。走之前，阿孃託我向官人道歉。她說昨晚飲酒衝動口不擇言，說的都是些胡話，望官人莫要介懷。”

她又變成了那個語笑嫣然的蕭瑤，裴風皺眉，彷彿昨天的那個她從不存在似的。

裴風說：“我自不會在意，更何況她是我的長輩。”他忽略蕭瑤，徑直走向衣架，自顧自地更衣。

蕭瑤楞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略顯可憐。

喫飯時，蕭瑤等着裴風給她餵飯，卻看到裴風目不斜視地自己喫，她只好讓琉璃幫她。

可吃了沒幾口，裴風就停箸起身，比往常喫得少得多。

蕭瑤急忙問：“可是飯菜不合胃口？”

裴風看也不看她：“沒有。”頭也不回地去書房了。

琉璃擔憂道：“主君好像在跟夫人置氣，爲甚麼啊？”

蕭瑤笑了笑說：“莫管他，我們繼續喫。”

因爲明晚要守夜的緣故，蕭瑤早早睡了。而裴風仍是難以入眠，心情煩躁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翌日，裴風好歹沒去上值，而是一整天都泡在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