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謊言 (1/3)
謊言
蕭瑤的怒吼將旖旎的氣氛打得七零八落,也澆滅了裴風身體裏的躁動。
盥室內空間狹小,如迷霧般的水汽籠罩着兩人模糊了彼此的視線,啪嗒啪嗒的水聲如鼓點般敲擊着耳膜。
在蕭瑤的視線中,水霧中的裴風宛如一座矗立的大山,而她恍若巍峨之下的一株渺小的草木。巨大的差距讓她內心恐懼不安,她咬了咬水潤豐滿的脣珠,再次督促裴風:“請官人馬上出去!”
話音未落,那片陰影突然靠近蕭瑤,帶着如泰山般令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蕭瑤的心猛地一跳,她拍打着水面迫不及待地向後退卻撞上了桶沿,慌亂間擡頭撞上了一雙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睛,差點被那冰冷陰暗的眼神嚇得尖叫。
裴風幽幽地看着蕭瑤,忽地擡起她的下頜狠狠賦上她的嘴脣,如飢似渴地對那脣珠吮吸輕咬百般凌虐,繼而不滿足地撬開貝齒大張旗鼓地侵略。
蕭瑤被迫弓起修長的脖頸回應,胸膛隨着水波上下起伏若隱若現,逸出的聲音被水聲盡數淹沒。
不過片刻,她的臉頰被憋得粉若桃花,雙手拼命撕扯着裴風的鉗制爭取呼吸的空間,然而這一行爲反而激怒對方並換來了更加激烈的肆虐。
很快,蕭瑤意識到裴風就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如果她再不服軟可能會被憋死。於是,她盡力擡手勾住裴風的脖子,撫摸他的脊背。
當背部感受到安撫時,裴風渾身一僵,繼而宛如一隻被撫順的炸毛貓似的終於捨得鬆開了蕭瑤。但他的手仍擡着蕭瑤的下頜,被她那宛如秋水的眼睛深深吸引,幾乎要溺死在這溫柔和嫵媚之中。
“呼——”蕭瑤猛吸一口溼潤的空氣,顧不上暴露的身軀而大口喘息,紅腫的嘴脣一張一合。白皙的皮膚泛着粉色,好似一朵被雨水打溼的薔薇花。
她乞求道:“官人,妾身今日實在太累了,請饒了妾身吧。”
裴風的表情依然冷峻,剛纔的怒氣因爲蕭瑤的安撫消散了大半。看着蕭瑤恢復以往溫柔的模樣,他陷入了迷茫——這到底是蕭瑤裝的還是她真心討好?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那沾染泥土的衣服,想以此來判斷真心假意,於是問:“你今日去了哪裏?”
聞言,蕭瑤愣了一下,迷離的眼神恢復了清澈。她想不通裴風爲甚麼問這個問題,是在懷疑她嗎?於是她反問:“官人這是甚麼意思?”
蕭瑤規避了他的問題,裴風心中的懷疑更甚,他突然注意到了蕭瑤肩膀上的瘀青,眼神變得沉重,鬆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冷聲問:“爲何受傷?”
蕭瑤心中一驚,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她心虛地解釋:“今日不小心摔傷了。”
這意一絲慌亂沒有逃過裴風的眼睛,他覺得蕭瑤撒謊。可她爲甚麼撒謊又隱瞞了甚麼?這種似真似假的感覺讓他十分煩躁,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相信她還是懷疑她。
他們是夫妻,是這世間彼此最親密的人,他們之間不該有祕密更不該有距離。
“真的嗎?”裴風確認。
蕭瑤頷首。
沒過多會兒,裴風的氣勢突然變得柔和,他俯身捧着蕭瑤的臉,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說:“既是如此,今晚便不去看戲了,明晚再去。”
蕭瑤暈暈乎乎地接受了這個吻,答應了裴風,只期望裴風快點離開。
裴風果然沒有再折騰她,他離開後喚來翠菊服侍蕭瑤。
這天晚上,裴風依然抱着蕭瑤入睡,不過他如願以償地在她的後脖頸處留下一朵薔薇花似的痕跡。
翌日傍晚,晚膳後,蕭瑤同裴風去瓦肆看戲。
因爲瓦肆內魚龍混雜的原因,蕭瑤其實並不喜歡聽戲,偶爾來了興致會把人請到家中唱一場。
至於裴風,他年少時在京中曾與人去過瓦肆,興趣懨懨,不過是想着蕭瑤會喜歡纔想同她一起看。
阿木買了二樓的雅座,兩人落座後只聽到一陣鑼鼓聲響,一戲子提槍上臺,他們唱的是五年前的官家北征。
“五年前的那個冬天,隨着前線接連戰敗,官家帶兵逃向石城,彼時石城的守城將領正是裴清裴將軍。據說裴將軍身高八尺、威武雄壯,有萬夫莫當之勇。他有一子,名爲裴風,亦是驍勇善戰的少年將軍,石城在父子二人的守衛下成爲阻擋北夷騎兵的銅牆鐵壁。那官家逃進石城後......”
蕭瑤曾聽過這齣戲,戲中說因爲官家的指揮不當導致大庸接連失利,最終不僅沒能拿回北境反而損兵折將丟了石城。
而裴風的父親裴清就是在石城一役爲了掩護官家和城內百姓撤退而慘烈戰死,據說最後北夷放火燒了整座空城,戰死的兵將屍骨無存。
蕭瑤一直想不通,裴清爲國捐軀,官家應該獎賞裴家,但是卻把裴風貶到了海州。
究竟是裴家得罪了人,還是當年的事情其實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