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背叛 （1/2）

背叛

那蒙面人的速度完全不及自小習武的裴風，一刀紮在樹幹上，還沒來得及把刀刃拔出來就被裴風一腳踹飛，在地上連滾了幾圈才停下來，半死半活地爬不起來。

裴風居高臨下地矗立在樹幹旁邊，陰沉地盯着地上的人，擋住了身後蕭瑤的視線。而蕭瑤驚魂未定，她還是認出了那人，準確說是認出了他的頭髮——他是蒲柳。

霎時，蕭瑤覺得這場刺殺十分荒謬，荒謬到可笑的程度。她自認爲除了李牽星，蒲柳是她最好的朋友。

最初創建船隊時因爲她是女人原因沒人願意跟着她，甚至認爲她是不祥之人。但是當時小有名氣的蒲柳卻退出風頭正盛的李家船隊，叩響了蕭家的大門。

他的眼神裏迸發出光芒，說：“我賭你能贏。”

後來他們確實贏了，從萬福號第一次啓航到如今，蒲柳功不可沒。

可誰都想不到日後兩人會有兵戎相見的一面。

蒲柳並不知道弦月山莊，蕭瑤猜到他找到的原因應是昨日看到並跟蹤了琉璃。至於那個香料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該也是蒲柳安排利用的。她輕飄飄地走到裴風前面，問：“爲何殺我？”

蒲柳用胳膊撐起身體，扯下面罩。他的皮膚蒼白如雪，半張臉被血染得可怖，卻還能笑得出來。

“因爲我想替代你啊。”

這句話如一記重拳打在蕭瑤心臟上，悶疼，她紅了眼，“所以你勾結李耀宗給我下藥，只要我嫁給了李耀宗或者被他牽制，你就能在他的幫助下架空我掌控船隊？”

蒲柳捂着肚子又咳出了幾口血，聲音變得模模糊糊，“沒錯，但是我低估你了，滿盤皆輸。落子無悔，我認了，你殺了我吧。”

“呵——”蕭瑤輕笑，她向前慢慢靠近蒲柳，腳步更加輕浮，像是隨時會暈厥過去，“當年你加入我到底是爲了算計還是出於真心？”

當年？當年他在李家船隊處處受到排擠打壓，他知道自己混不出頭所以才選擇蕭瑤，最後果然賭贏了。

蒲柳翻身看着如墨般的天空，笑道：“重要嗎？”

反正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蕭瑤頓住腳步，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沒有星星和月亮，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她的聲音在風中淡若輕煙。

“......確實不重要了......”

裴風叫人綁住香料商和蒲柳關進柴房，第二天把他們扭送官府，他上前輕輕攬住蕭瑤。當他明白飲福宴上意外是誤會後、當他意識到自己深深傷害了蕭瑤之後，心中翻滾的怒氣突然化爲了恐懼和慌張。

蕭瑤動了一下，掙開了他的胳膊轉身面對他，微風鼓起了她的衣服，顯得她更加單薄可憐。

她淡淡地說：“飲福宴之前我被李耀宗威脅，爲了擺脫他我欲拿船與你合作，但在復來食肆因爲意外被你誤會。後來飲福宴上的那場意外，你受了我的牽連，我答應婚事也不過是將錯就錯利用你。我們之間本不該有任何交集，只是因爲這陰差陽錯造就了種種誤會。如今真相大白，應當讓一切恢復正軌。”

“裴大人，我們和離吧。”

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他們再不相干。

裴風的呼吸變得粗重，他倉惶地抓住蕭瑤肩膀質問：“你之前的種種示好都是假的嗎？”

蕭瑤平靜地看着他，看到他的痛苦和彷徨，不爲所動地頷首。

原來如此，裴風最後的一點希望被徹底摧毀，他想着只要蕭瑤喜歡他無論之前如何他都不再介懷。

可她從頭到尾對他只有利用，連給他的愛都是假的。

從始至終沉淪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裴風的眼睛紅了，胸膛起伏不停，緊緊抓住蕭瑤的肩膀，厲聲道：“蕭瑤，你好狠的心啊！”

肩膀處傳出劇烈的疼痛，蕭瑤皺了一下眉頭，像是沒有感覺似的依舊冷漠。下一秒，她只覺得脖頸處一陣劇痛，眼前瞬間黑了。

裴風攔腰抱住暈倒的蕭瑤，神情陰沉得好似墨汁，他抱着蕭瑤大步流星地離開山莊。

琉璃慌張地攔住他，嚇得雙腿發顫卻堅持要他放下蕭瑤。

裴風瞥了她一眼，道：“你如果日後還想看見她，便同我回去。”

琉璃愣住，不知是因爲裴風的話還是因爲寒風，她冷得瑟瑟發抖，最終咬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