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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決裂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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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裂

蕭瑤扶着胸口擡起頭,戲謔地看向難以置信的裴風,緩緩開口:“——不是你的孩子。”

她曾答應長公主絕對不讓裴風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但是即便沒有這層約定她也不會坦言,因爲她從心底就不認定孩子的父親是裴風。

宛如一記重拳砸在胸口上,裴風心神震動。在蕭瑤未開口之前,他有一絲期待,期待這是他的孩子。可是他的期望落空了,蕭瑤的答案反而帶給他滅頂的絕望和窒息,好似溺水之人失去浮木後一點點墜向深淵。

如果不是他的孩子還能是誰的?難道在他離開的三個月裏她與別的男人茍合?

一想到蕭瑤與別的男人在一起,裴風覺得心臟好似被刀子攪得稀碎,撕心裂肺地疼。

她怎敢轉頭就與別的男人好上,爲甚麼如此無情!

壓抑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裴風的眼眶紅了,聲音嘶啞又低沉,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是林舟的?”

看着裴風痛苦的樣子,蕭瑤產生了報復似的快感,覺得孕吐也沒那麼難受了。她勾起嘴角,垂眸搖了搖頭,笑道:“你永遠不會知道。”

“蕭瑤!”裴風怒不可遏,眼睛潮紅,額頭青筋暴起,猛地加重放在蕭瑤脊背上的手掌的力道,逼她直不起腰同他對視,身上的血腥味更濃重了。

蕭瑤感受到他身上濃郁殺氣,害怕得不禁抓緊手指,卻又擡眼直勾勾地盯着裴風,放肆地挑釁,“你想殺了這個孩子?還是想殺了我?”

蕭瑤的話讓裴風的怒火消散大半,然而取代它的卻是無可奈何的悲傷。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接受自己深愛的女人與他人在一起,更無法接受他們有了孩子,所以輕則厭棄,重則一怒之下殺了這種不忠不義的女人也在情理之中。

但裴風不會這麼做,他早就不在乎名聲了,他只要蕭瑤留在身邊。

蕭瑤感受到裴風的手突然輕輕撫摸她的脊背,看到他眉目驟然深情,看着他突然變成一個溫柔照顧妻子的丈夫,這種看似向好的轉變反而增加她的警惕和恐懼。

——裴風到底想幹甚麼?

只見裴風微笑地看着她,深情地開口:“怎麼會呢?瑤兒是我的,瑤兒的孩子亦是我的。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蕭瑤氣得渾身顫抖。

“安撫”好蕭瑤後,裴風去福榮堂看望長公主。

長公主鬱結於心,一病不起,經張太醫妙手回春的調理後才慢慢恢復,若不是底子好人都撐不到裴風回來。可是裴風的搶婚恍若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她氣暈了,直到人來時才清醒。

裴風筆直地跪在牀下,向長公主請罪。

嚴嬤嬤忍不住提醒他:“長公主的病情剛有好轉,經不起一點折騰。”

臉色蒼白的長公主靠在憑几上,止不住地咳嗽,看了一眼地上的裴風,虛弱道:“你已經做出這等腌臢事,毀了裴家和皇室聲譽,還有何臉面來見我?滾出去!”

嚴嬤嬤生怕母子兩人吵架,立即勸道:“長公主莫說氣話了,你明知道主君孝順,他來看望其實你心裏高興得緊呢。主君也莫要氣惱,你走後長公主寢食難安,無時無刻不擔憂掛念,日日夜夜在佛前祈福。你失蹤後,她悲傷欲絕一病不起,整日哭成了一個淚人。好在主君平安回來,闔家團圓,一家人應是開開心心地纔好。”

“開心?”長公主又咳嗽幾次,喘息道,“家中出現了敗類不孝子,我怎麼開心!你不必再給他找補,把人轟出去!”

裴面無表情地說:“一切都是兒子的錯,請母親責罰。”

長公主聞言劇烈咳嗽,嚇得嚴嬤嬤立即拍打她的脊背,悲傷地看着裴風,曾經那個孝悌忠信的裴風久遠地彷彿是上一輩子的人了,她哭着說:“裴風啊裴風,那害人精到底給你灌了甚麼迷魂湯,把你變得面目全非。”

裴風正言道:“是兒子一直纏着她。母親不必再往她身上潑髒水,一切錯皆在我身。”

好好的一個兒子被她毀了,他竟然還恬不知恥地爲她說話。長公主心痛如刀絞,如若不能糾正裴風、肅清家門,日後她有何臉面去面對裴清、面對裴家的列祖列宗?只恨不得提刀把罪魁禍首砍了去!

長公主厲聲道:“必須把蕭瑤趕出家門,不然我們便斷絕母子關係,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是裴家人!”

見長公主態度強硬,嚴嬤嬤急了,生怕事情鬧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嗔怪道:“長公主!”

裴風蹙了蹙眉,伏地叩頭,三拜後起身,平靜地看着母親,毫無溫度地說:“兒子已徵求官家的允許,母親隨時可以回京。”

嚴嬤嬤鮮有地生氣,怒斥裴風:“主君這說的是甚麼話!哪有兒子趕走母親的道理!”

長公主震驚地看着裴風,身體一寸寸地垮下去,宛如泡在冰水中,通體冰寒。這一刻,她彷彿瞬間蒼老了十幾歲,褪去公主的高傲和尊嚴後只剩下了一個母親的軀殼。

直到眼裏的光徹底熄滅,沸騰的熱血也變得冰涼,她平靜地說:“你走吧。”

裴風再次叩拜長公主,溫聲道:“兒子不孝,望母親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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