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逃離 （1/3）

逃離

彷彿一切沒有發生，院子裏收拾的乾乾淨淨，沒有一點廝殺痕跡。

裴風因爲公務不能一同回去，便讓阿木帶領數字禁軍保護蕭瑤。

這天早上，蕭瑤肉眼可見地開心了不少。出發之前，裴風拉住了她。

他一直惦記着上次沒做完的事，不過一日他便按耐不住，着急地索要獎勵。

蕭瑤被拉進懷裏，擡頭呆呆地看着裴風，面對他時她的大腦總是遲鈍的，可是這一次她卻異常清晰，心裏只想着趕快回家。於是她踮起腳尖，閉上眼睛，在那溫熱的薄脣上留下蜻蜓點水般的輕吻。

裴風呼吸一滯，心跳驟然加速。理智像開閘的洪水一瀉千里，他猛然俯身噙住那飽滿的脣珠，反覆琢磨，撬開貝齒，攻城略地。

直到蕭瑤腿軟得站不住，直到兩人呼吸艱難，裴風才難捨難分地鬆開蕭瑤。

蕭瑤附在他胸膛上大口喘息，臉頰淡粉，眼睛水光瀲灩，恍若回到了從前，美得裴風心神晃盪。

裴風更捨不得她走了，可是理智一點點爬回來，如若不給蕭瑤喘口氣，遲早會憋死她，所以他還是放手讓蕭瑤離開。

時隔半個多月，蕭瑤終於踏出了碧水軒。她凝住腳步，擡頭看了看一望無際的湛藍天空，空洞的眼睛在陽光的折射下出現了神采。

好似曾經的那個蕭瑤，又回來了。

此時此刻的裴風並不知道，這隻風箏馬上就要掙脫他的牽拉，徹底隨風飄遠。往後數年，他都只能痛苦地在回憶裏尋找她的蹤跡。

潞州平叛成功，頭領楚之南卻杳無蹤跡。裴風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直到前幾天纔得到消息，說他出現在了海州。

裴風懷疑他可能要偷渡到海外，打算派人截住他，但是下令活捉決不能傷他性命。

楚之南是個用兵奇才，如今軍中正是用人之際，太子上奏官家請求招安。官家自知對楚之南有愧，允奏。

裴風讓巡檢司和市舶司的人互相配合，一旦發現蹤跡立即稟報。昨日，市舶司的人報信說楚之南換了富商身份，準備今日隨船出海。

擔心打草驚蛇，裴風裝作隨行商人，讓禁軍們打扮成侍衛，一行人辦作商隊來到碼頭。

裴風來到船商，甲板上空無一人，他下令搜查。沒過多會兒，他的身上突然出現一塊明亮的光斑，這塊光斑從他的腹部緩緩上移到臉上，似是故意挑釁。

裴風擡眼眺望，看到距離碼頭不遠的觀海樓上站立的正是拿着鏡子的楚之南！

糟了！裴風的心臟猛地一跳，楚之南根本不是要逃跑，他是要——

“撤！”隨着裴風快速下令，一名小兵慌慌張張地從船艙裏鑽出來，大喊，“艙底有火藥！”

“轟——！”海面上突然掀起沖天火焰，爆炸的餘波激起了千層海波，周圍的海船如風雨中的花草般左右晃盪。

碼頭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市舶司和巡檢司的人立即趕來救火救人，楚之南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羣之中。

彷彿在黑暗中飄蕩了很久，裴風緩緩睜開眼睛，入目的是熟悉的被褥，發現自己正趴在牀上，身上彷彿纏繞了無數圈紗布，後背火辣辣的疼。許是受那爆炸餘波的影響，他頭疼欲裂。

“風兒？”長公主的聲音好似隔着水般朦朧，裴風懷疑自己的耳朵也出現問題。

長公主坐在牀邊，哭得眼睛紅腫，不停地用溼透的手帕擦拭眼淚。裴風被人送回來的時候渾身溼淋淋的，後背被燒得疙疙瘩瘩沒一塊兒好肉。

長公主被嚇得差點背過氣兒，立即請來了張太醫。張太醫看見傷口後直嘆氣，只說了句盡力而爲。老人忙活了一個下午總算保住了裴風的命，人卻差點累得暈過去。

裴風蠕動嘴脣，向長公主道歉：“孩兒不孝，害母親擔憂了。”

長公主吸了吸鼻子，帶着濃重的鼻音說：“哪裏的話，人醒了就好。太醫交代你不能亂動，一定要好好靜養。你餓不餓？渴不渴？阿孃親自餵你。”

裴風搖了搖頭，嘶啞地問：“蕭瑤呢？”從始至終他都沒看到蕭瑤，這麼晚了，她應該早就回來了。

長公主愣了一下，神色猶豫。

嚴嬤嬤瞥了一眼長公主，上前道：“主君不必掛念，夫人傳信說她今晚留在孃家暫時不回來。”

有關蕭瑤的事，裴風再嚴謹不過。蕭瑤瞭解他的性子，因爲若是她臨時起意不回來，他一定會去抓她，所以她想留宿孃家一定會提前允許他的同意。

裴風突然產生了巨大的恐慌，他扯着脖子厲聲質問：“蕭瑤到底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