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首輔府 (1/2)
喬頤曼眼角風掃他一眼,見他雙目含春,神情旖旎,道:“平白無故你問這個幹嘛?”
周秉正道:“酉雞二十年八月十四,那日傍晚,你………”
一聽這個日子,喬頤曼知道周秉正說的是那件事了。
十幾年前,喬頤曼坐船到漢口尋母親,本以爲這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次出行,不曾想正是因爲這次出門,她遇到了周秉正。
想起這些年王氏因爲自己出身的原因對自己的百般挑剔,喬頤曼忽然覺得,如果當時是周秉正和那個巡撫家的高門貴女在一起,而她嫁給別人,事情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於是喬頤曼道:“記得,我怎會不記得?”
聞言,周秉正面上朗聲一笑,他情不自禁地握住喬頤曼的手,道:“頤兒,我就知道你還記得,那時……”
喬頤曼見他蠢得掛相,還要喋喋不休說些沒用的話,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斥道:“那時你要是娶了巡撫的女兒,我也不用受你家這麼多孽了,你娘也不至於天天在你面前哭訴她有個商戶家女兒的兒媳婦了,皆是因爲你從中作梗!呵呵!”
周秉正一怔,喬頤曼竟如此直白地挖苦他,一點也不顧及他的面子。
從來沒有人這樣羞辱過他,沒想到自己最親密之人會是第一個!
周秉正自認爲自己心志早就已經堅不可摧了,但此刻他發現,喬氏說話句句都能扎進自己心裏,讓自己不好受!
他被氣到了,一字一句地道:“我不知道我哪裏從中作梗了?難道我想娶我喜歡的人也有錯?
我問你,你到底是因爲甚麼事,處處看我不順眼?”
喬頤曼被胸中怒火折磨得不輕,她猛然站起身道:“你昨天還說自己知道錯了,原來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你以前說的分開居住,怎麼你母親千里迢迢也要來京城,還說爲我掙的一品誥命,怎如今一件也沒有做到?”
周秉正愕然,看着眼前變得這樣刻薄的妻子,他不願相信地道:“喬氏,我也在盡力,我知道我母親見識不夠,人也有些昏聵,但她到底是我母親,還有,我問你,難道你嫁給我就是爲了一品誥命……”
難道對他就沒有一點點喜歡真愛?難道不是因爲愛慕他,才和他在一起的嗎?
這句話幾乎已經跑到了周秉正的嘴邊,但周秉正想想自己已經不是二十年前的自己了,他實在說不出這種直白的話。
喬頤曼道:“難道我嫁給你,就是爲了受罪?”
周秉正難過極了,他心裏面視爲最重要的女人,最親密的女人,竟然只是爲了那些名利和自己在一起的。
他現在非常想刨根問底地問清楚他。對自己體貼了這麼多年,是不是隻是爲了一個誥命夫人?
如果是,他簡直不能接受。
他正要開口,卻又被喬頤曼叱了句:“不理你了!”
有一瞬間,“我要和你和離”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喬頤曼生生剋制住,又道:“別理我!”
雖然和離最解氣,但現在不能提,說句實話,和離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想和離,她得鋪平前路纔行。
周秉正只好先收聲。
周秉正莫名被妻子呲噠了一番,不敢再招惹,一時不再言語。
胸腔裏的那點感情反倒是更一發不可收拾了。
喬頤曼悄悄睨他一眼,見他失魂落魄的,心中很是痛快。
她稍微打開了點簾子,望着外面的景色,不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因爲“高門貴女”這四個字,喬頤曼腦海裏突然想起夢裏那本書上說,在她還沒嚥氣的時候,王氏就已經開始敲鑼打鼓地爲周秉正物色高門貴女的續絃人選了。
喬頤曼自然不會去瞎想馮櫻娘就是那個續絃,她瞭解王氏,王氏眼高於頂,自認爲周秉正連公主都配得上,是不可能讓馮櫻娘當正室的。
她心裏頓時起了個疑影,王氏究竟有沒有給周秉正物色續絃呢?如果物色了,周秉正知道嗎?
喬頤曼突然就迫切地想去調查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