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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報復?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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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調到御史臺是三天後的事,第二日,蘇圓圓照常在戶部度支司點卯,此時那本賬冊已經不知道被誰收起來了,已不是她們這些小小書算能看到的。

從戶部出來,剛拐進回家的小巷,就被幾個黑影堵了個嚴實。爲首的人舉着根木棍:“小丫頭片子,敢壞老子的事!”

蘇圓圓心頭一緊,轉身就往另一條岔路跑。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捨,棍子砸在牆壁上的悶響像催命符,逼得她只能往更偏僻的地方鑽。不知跑了多久,腳下忽然踢到塊碎石,抬頭才發現竟闖進了城西的廢棄的宅院。

她剛想往回退,身後的巷口已被那幾個漢子堵住,而正前方的正屋裏,不知何時站着個穿黑袍的人,臉上蒙着塊黑布,只露出雙陰鷙的眼。

“蘇書算倒是機警。”黑袍人的聲音低沉沙啞,有兩三分耳熟,卻想不起在哪裏聽過。他繼續說道:“可惜,跑錯了地方。”

幾人獰笑着圍上來,將她困在院中那棵枯樹下。

“林仲山的案子,可不是你一個丫頭片子該碰的。”黑袍人,“識相的,就當甚麼都沒看見。不然……”他忽然指向牆角,那裏竟捆着個瑟瑟發抖的小廝,正是林伯母身邊伺候的,“這小廝若去衙門‘招供’,說林家是幫用蘇家僞造出來的鹽引去領鹽,你說,蘇家和林家,是不是要一起掉腦袋?”

蘇圓圓的指甲掐進掌心,強作鎮定:“你們……你們主子是誰?”

黑袍人低笑一聲,從懷中掏出個白瓷瓶,扔在她腳邊:“這裏面是鶴頂紅,自己了斷,蘇家還能保全。不然,明日一早,‘蘇家窩藏鹽引、勾結鹽犯’的告示,就要貼滿京城了。”

旁邊幾人笑得越發猙獰,手裏的棍子在掌心敲得咚咚響:“小丫頭,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蘇圓圓望着那白瓷瓶,又想起爹爹鬢邊的白髮,還有林伯母那雙哭腫的眼。她故意慢慢彎腰去撿瓷瓶,腦子也飛快地想着要如何脫身。她指尖剛要碰到冰涼的瓶身,忽聽“咻”的一聲銳響,那瓷瓶竟被枚飛鏢釘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誰?”黑袍人猛地轉身。

只見牆頭不知何時立着個黑影,黑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只站在那裏,沒動也沒說話,卻讓滿院的戾氣都像被凍住了一般。

幾個襲擊她的小混混舉着棍子就衝上去:“哪來的野東西,敢管爺爺的事!”

話音未落,就被那黑影一腳踹飛,撞在殘牆上昏死過去。剩下兩人嚇得腿軟,剛想跑,已被他反手甩出的短刀釘穿了衣袖,死死釘在柱子上。

黑袍人見狀,轉身就想從後牆逃,卻被那黑影幾個起落追上,只聽“咔嚓”一聲,他的手腕已被擰斷,黑布也在掙扎中滑落,竟是張誠身邊那個總眯着眼笑的文書!

“說,誰派你來的。”神祕人的聲音比這秋夜還要冷。

那文書疼得直哆嗦,忽然眼珠一翻,竟咬碎了藏在牙裏的毒囊,當場沒了氣息。

神祕人皺眉,轉身看向蘇圓圓時,面具下的目光柔和了些許:“你沒事吧?”

蘇圓圓這纔回過神,腿一軟跌坐在地,望着滿地狼藉,聲音抖得不成樣:“你……你……你殺人了……”

他沒應聲,只是彎腰解開那小廝的繩索,又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對小廝沉聲道:“回去告訴你家主母,今夜之事,爛在肚子裏。”

小廝連滾帶爬地跑了。院中只剩他們兩人,風捲着落葉飄過腳邊,帶着股血腥氣。蘇圓圓顯然是已經嚇壞了,突然跪下一邊扣頭一邊哭着道謝,語無倫次地連說了幾聲:“謝謝俠士”,又說,“救命之恩,我定湧泉相報。”

那俠士只道:“舉手之勞,你不必如此。”便轉身躍上牆頭,只留下句“小心些”,消失在夜色裏。

蘇圓圓攥着胸口的衣襟,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緩了許久纔敢慢慢站起身。

蘇圓圓踏進自家院門時,檐角的燈籠已被點亮,昏黃的光透過窗紙,在地上洇出片暖融融的影。青禾迎上來:“姑娘可算回了,老爺讓廚房給姑娘留了飯菜。還有,沈姑娘的丫鬟春桃等了一個多時辰,說有物件得親手交給姑娘。”

蘇圓圓馬上跟着進了屋。春桃正坐在桌邊搓手,見她進來,忙起身從懷裏掏出個藍布包,又遞過張疊得整齊的信紙:“蘇姑娘,這是我家姑娘讓給你的。”

藍布包解開,是那袋金瓜子,分量比先前輕了約摸三分之一,邊緣處還沾着點細碎的泥土,想來是沈鴻急着打點牢中人事,連擦拭都顧不上了。

信紙展開,沈鴻那筆素來沉穩的字竟帶了幾分潦草:“圓圓,事出緊急,我被家中禁足,林伯父那邊恐難再照拂,你務必另尋他法。金瓜子用了些,餘下的你收好,若遇困窘,或能應急。珍重。”

“禁足?”蘇圓圓抬眼,“阿鴻這是……”

春桃眼圈一紅,聲音壓得像蚊子哼:“今日午時宮裏來了聖旨,要將我們家姑娘指婚給玄甲衛指揮使衛淵。”

“衛淵?”蘇圓圓捏着信紙的手猛地一頓,隨即想起甚麼,眼底掠過絲複雜的光。上一世沒有留意賜婚聖旨是哪一日到的,這次沒想到這麼快。

春桃急得直跺腳:“可不是那個衛指揮使!京城裏誰不知道他的名聲?十二歲上戰場,十七歲掌玄甲衛,審案子從不用刑,卻能讓江洋大盜哭着招供,聽說他府裏的刑具比大理寺的還全乎!大小姐一聽要嫁他,午時就捲了包袱跑了,誰都不知道去了哪。保不齊,是夫人故意偷偷放走的。”

沈鴻的嫡姐她見過,是那種見了毛毛蟲都要驚叫半天的嬌小姐,自然受不了嫁給衛淵這等武將。

“我家姑娘在大理寺忙了一天,傍晚回府才知這事。”春桃的聲音帶着哭腔,“老爺和夫人紅着眼逼她替嫁,說她是庶出,能攀上衛指揮使是幾輩子的福分。姑娘不肯,當場就被鎖進了後院,連我被看守着,這還是我趁換班的空當溜出來的。”

沈鴻的父親只是個五品通判,在聖旨面前如螻蟻,哪敢說半個“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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