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我、我乃……工部營繕清吏…… (1/4)
第7章 第 7 章 我、我乃……工部營繕清吏……
落塵與凌風臉色均是一變,來不及多想便立時腳下一蹬飛身跟了上去。
原來,就在剛纔二人看不到的地方,神情冷漠的淳于恕突然穿透層層雨幕,接觸到一抹熟悉的目光。
沒有了帷帽的遮擋,也沒有了刻意的迴避,甚至連那雙眸子裏的哀傷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雙隱隱含淚的眼中沒有絲毫怨怪與憤恨,有的只是痛苦過後的釋然與悲慼。
這樣一雙明亮動人的眼,他似乎在哪裏見過?
對了,十八年前,彥王商恆勾結南朝皇室向大魏發起動亂,姑母將瑜兒交給他,並命親衛將他們護送到那時還名不見經傳的嚴華寺避難。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瑜兒也可以等到戰事停歇後與他一同回宮,然而他的乳母卻背叛了他,悄悄趁夜抱走了瑜兒。
待他見到姑母,親自向姑母請罪時,姑母眼中流露出來的目光便與此刻馬車中人的一模一樣。
不過是須臾的時間,那雙眸子的主人便被那瘋馬帶着衝向了懸崖。
淳于恕來不及思考其它,徑直飛身撲了出去。
然而馬車的速度早已經不可阻擋,哪怕他已經抓住車窗,強迫馬車暫緩下來,但是那兩匹馬已經衝出了懸崖,失去重心的烈馬幾乎馬上就要帶着車廂一併墜下山崖。
恰在此時,因爲車廂的猛烈震盪,搖搖晃晃間,被陳嬤嬤和知鳶護在中間的沈梨之被顛得手上一鬆,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從車廂內摔了出去。
“啊!”
沈梨之小臉煞白從車內飛出,整個人驟然臨空,望着身下虛無縹緲的深淵,沈梨之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
看着從車廂內墜出來的白色身影,淳于恕眉峯驟緊,徑直朝着沈梨之所在撲了過去。
身後,凌風、落塵及時跟上,聯手截停了半截車身都已懸空的馬車。
彼時的淳于恕,眸光幽深的看着前方的白色身影,飛撲上前的瞬間手中已然握了一把鋒利的匕首,拽住緊縛在馬脖子上的繮繩後便是利落的一刀,將綁在馬車上的繩索盡數截斷。
沒有了身後的累贅,懸在崖邊的烈馬雙雙往崖下墜去。
而此時的淳于恕亦顧不得許多,手臂一繞便將懸在馬車上的繩索緊縛在了小臂上,隨即縱身一躍,飛身出去將摔出半空的人攔腰截了回來。
整個過程,不過在須臾之間完成。
若換做別人,只怕非但救不下即將墜崖的人,反而還會將自己也交代在這裏。
早已嚇得臉色煞白的沈梨之緊閉着雙眸,滿心恐慌的等待着粉身碎骨、慘死山林的結局。
然而她等了許久,想象中的那股巨痛都未襲來。下一瞬只覺自己腰身驟然一緊,立刻便有一股堅實力量將她迅速包裹,緊張的保護起來。
直到她察覺自己並未跌落山崖,而是撞進了一個堅實又溫暖的懷抱,沈梨之才滿是不敢置信的緩緩睜開了眼。
一擡頭,小鹿般驚慌的眸子便對上了男人冷厲、深沉的眼。
看到眼前這雙萬分熟悉的眸子,淳于恕神色微動,拽着繮繩的手臂猛地用力,一個旋身,便帶着懷裏的人重新落回了懸崖邊。
然而不待沈梨之鬆一口氣,原本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卻倏然離開,猛地扣住她的後脖頸,強迫她仰起頭來重新對上那雙冷厲異常的眸。
沈梨之脖頸喫痛,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纖細的脖頸在那有力的大掌下顯得越發嬌弱,似乎只要那人微微用力,便會輕易折斷。
眸光閃爍間,沈梨之耳邊傳來男人深沉、兇戾的聲音。
質問她:“你究竟是何人?”
沈梨之尚未從方纔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現下又對上這樣一張充滿驚疑與憤怒的臉,有那麼一瞬間,先前那個在先皇后陵前殺人的身影再次與眼前之人重合。
不知是冷還是怕,沈梨之身上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看着淳于恕的一雙眸子內,淚水決堤般順着白皙的臉頰滾落。
被大雨淋溼過後又狼狽不堪的她被眼前之人束縛着,強迫她迎上他那雙滿是懷疑與恫嚇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