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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差異 自然是和從前不同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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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差異 自然是和從前不同了。

一大早崔熠就入宮去了, 顧令儀耳朵得以清淨會兒。

之前顧令儀尋了前些年明算科的考卷,她抽空將題目都做過一遍,又託哥哥去找了他在工部任職, 批改過明算科考卷的好友, 幫忙批改一二,看是否有疏漏之處。

雖說請人幫忙驗證, 但顧令儀自信於她必然一題不錯, 然而攤開剛送過來批改完畢的考卷,最上面一個大大的【乙等】硃批深深刺痛了顧令儀。

哥哥的朋友確實認真負責,卷面上的硃紅批註竟比顧令儀答題的墨字還要多得多。

譬如這題寫一商戶貸千貫作爲本金,月息三十,用於購絲, 後面更是羅列了一大串數字, 甚麼生絲價格, 兩地路程遠近,空車和負重的每日車馬費用,最終問這生絲售價多少,方得不虧不盈。

當時顧令儀掃一眼就寫下【售價需高於一百二十一文又三分之二文】, 批註卻說答案沒錯, 卻不是最上乘,若想得甲等,她得將所還利息、可購的生絲數量、負重去程天數、空車返程天數、總成本……這一大堆數全都列出,一步一步計算出結果。

這還用寫出來?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

顧令儀攥着筆眉頭緊皺,陷入深深的苦惱之中。

耐着性子看完了全部的硃批,顧令儀擡手抽出昨晚崔熠寫完的試題,將她之前寫下的【不錯】塗成一團,在旁邊改成【乙等】, 將這兩個大字傳遞給崔熠。

再用硃筆批註道【崔熠,做題不可偷奸耍滑,需將步驟寫明,這塊不規則田地求畝數,你不可直接寫下答案,要先求大田,再求小田,最後再將兩田相減,你是否明白?】

等將哥哥工部朋友的意見平移到崔熠的試題上,顧令儀果斷銷燬了自己只獲【乙等】的卷面,否則若是讓崔熠瞧見了,豈不很丟她的面子?

處理完自己的次等答卷,顧令儀起身去書房門口轉了轉。從前在顧家,顧令儀看書基本不留侍從在身旁,可母親時不時叫婆子來突擊檢查。

此時顧令儀繞書房轉了一圈,崔熠的僕從們很講規矩,讓他們退下便一個個都離得遠遠的,連眼睛都不亂瞧,顧令儀放心了,再吩咐歲餘在外面守着:“若是無事,便不要叫人打擾。”

到書架上抽出一本她早就換過書封的書,攤開來看。

此書是回回語,她從前看過一遍,但她的回回語並不算太過精通,不少地方一知半解,如今學過崔熠從宮中借來的《回回館譯語》,應當能看得更明白了。

***

崔熠這邊一早進宮謝恩,聽了陛下幾句打趣,又被陛下留下一道喫午食。

喫得差不多,放下筷子,趙陟關心起這個外甥:“這次鄉試考得如何?朕問過國子監祭酒,他說你學問不錯,應當中舉有望,但你也知道,下面人都不愛和舅舅說實話,怕朕生氣,都是往好了說,哪怕你真是個草包,祭酒也得誇你是可造之材。”

崔熠一五一十地說:“考得還行,就是策論吃了虧,今年鄉試策論考了軍政,但之前肅州那幾年,外甥在軍中實在是待怕了,我爹那個人舅舅你也知道,生怕軍中其他人覺得他優待自己兒子,就往死裏折騰我,弄得我一聽到別人喊號子我都想拔腿就跑。”

崔熠真的是越說越委屈,這話也並不作假,崔崇之帶崔熠去了戰場,剛到肅州的時候,怕兒子嘎嘣一下死外頭,回去沒法給長公主交代,但凡有點工夫就可勁兒操練他。

“我當時就想着我得好好讀書,這輩子絕不像我爹一樣當個武夫,結果誰曾想今年鄉試策論考軍政,具體軍裏怎麼改我是不清楚,只能講講怎麼籌糧省錢了,”崔熠愁眉苦臉,唉聲嘆氣,“鄉試舅舅你不管,來年會試的策論題禮部都要交由舅舅你過目,唉,若是不考軍政題就好了……”

趙陟當即一個爆慄扣在崔熠腦瓜子上,他笑罵道:“臭小子,你爹確實沒罵錯你,你這走後門都走到朕頭上了?還想讓朕幫你作弊?你想都別想。”

崔熠捂着腦袋齜牙咧嘴,道:“錯了錯了,舅舅教導的是,若僥倖中舉,我之後也好好學一學軍政這塊,哪怕不懂裝懂,紙上談兵,好歹也得扯張虎皮裝裝樣子纔是。”

趙陟當即板着臉:“如何是紙上談兵?萬千士子,真上過戰場的沒幾個,你就恰恰是其中一個。況且你父兄母親,甚至朕都是上過戰場的,就這樣一個環境,你還得‘不懂裝懂’,傳出去朕都覺得丟臉。你沒有從軍的心思,也沒人逼你,但你得會,明知自己不擅長,難道不會問問你父母兄長,甚至問問朕嗎?”

說着說着,趙陟對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外甥生出些教導之心,滔滔不絕說自己在戰場的心得,一開始看出崔熠對他的推崇與佩服,可不多時,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兒。

怎麼反反覆覆都是“舅舅真厲害”、“我要向舅舅學”、“我但凡有舅舅你三分,我也不用愁”這幾句話來回倒騰。

趙陟皺眉:“怎麼?聽朕說話都不耐煩了?”

誰知這臭小子不否認就算了,還道:“舅舅,我這才新婚第二天了,腦子裏總是控制不住地想我夫人,舅舅當年和舅母剛成婚的時候,也會這樣時時想她嗎?”

趙陟一愣,看着外甥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半晌,終是輕咳一聲:“也是會想。”

等半個時辰後,趙陟不耐煩地將崔熠趕走了,這小子纏着他問東問西,非要問他如何和皇后相處的,說軍政沒那麼着急,他更想學這個。

少了聒噪的小子,殿內靜下,趙陟搖搖頭,對一旁侍立的吳公公嘆道:“這小子,膽子倒肥,怎麼就不怕朕呢?”

吳公公笑着道:“許是隨長公主,與陛下親厚呢。”

趙陟想想妹妹那張冷麪,再想到崔熠那胡攪蠻纏的樣子,沒忍住笑了笑:“性情一點不隨,但這膽色的確像趙家人。”

膽色過人的崔熠的確急着回家,剛出了宮,守在外面的觀棋一點不敢耽誤,彙報道:“公子,府中小廝傳信說,夫人午後便去了廣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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