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尊重客觀,尊重死亡” (1/3)
第10章 第十章 “尊重客觀,尊重死亡”
第十章 “尊重客觀,尊重死亡”
難得準點下班,鬱寧安琢磨着要不要路上買點菜,回去自己做飯喫。
不是他自誇,比起岑微,他做飯的本事還是強很多的。
岑微做飯有個特點,精確。每次都要仔仔細細對着菜譜做——注意,是每次——放多少水、切多大的塊兒、用幾克油鹽醬醋糖,非得完全符合菜譜要求不可。如果條件允許,鬱寧安覺得岑微甚至會搞個實驗室那種電子秤放到廚房的中央島臺上,便利他隨時食材上秤。
就這麼認認真真、大動干戈地做一次菜,等端上桌,鬱寧安還是沒法昧着良心硬說那是美味。充其量算是不錯、好喫,離美味佳餚的標準還很遠。
對此,岑微倒是不沮喪,能做成這樣就挺好了。
直到他喫到鬱寧安做的飯菜。
鬱寧安做飯也有個特點,隨性。食材看着切,油鹽看着放,水多水少,隨增隨減,都看着來。偏偏每次做出來都是色香味俱全,賣相稍微差點,畢竟也沒個擺盤調色甚麼的,真喫到嘴裏,除非味覺失靈,否則任誰來都要豎起大拇指。
第一次喫到鬱寧安下廚的成果,岑微就非常認真地表示,古有封刀掛劍,今有封鍋掛鏟,從現在開始,竈臺案頭的工作他就不打算負責了,以後全部交由小鬱同志接手。
鬱寧安說:我要是拒絕呢?
岑微說:那就點外賣。
鬱寧安趕緊點頭:我做,師兄,以後都我做。
“糖醋排骨喫不喫?”
鬱寧安把頭探出去,開始報菜名。
“太甜了。”
“那肉沫茄子?”
“太油了。”
“師兄你是不是又想點外賣了。”
“我就是不想洗碗。”岑微理不直氣也壯,“都週五了,幹嘛自己做?走,我們出去喫。”
岑微家住在東山水居,離小區兩條街的位置有個小型夜市,還有一整條街的館子,有時候回來晚,兩個人就會從那裏經過,沿路買點夜宵。
夜市上賣甚麼的都有。鬱寧安最喜歡一家砂鍋,湯底用的是燉煮一夜的牛骨湯,吊出來的粉絲晶瑩剔透,掛滿濃湯,配上豆腐絲、貢菜絲、海帶結和紋理分明的牛肉片,那叫一個鮮香。
岑微以前睡眠差,氣血也很弱,喫太多肉食葷腥反而會讓他氣滯血瘀,不僅難以消化,還會更加沒有胃口。自從鬱寧安住進來,每天都睡得很好,偶爾喫點葷腥也沒事,再加上鬱寧安自己愛喫肉,各種紅肉白肉換着做,岑微跟着喫,氣血一點點補上來,連脣色都比之前看着紅一些。
用鬱寧安的話說,這叫藥食同源,喫對了,比天天保溫杯裏泡枸杞還有用。
兩人沿着夜市街慢慢地走,砂鍋攤前隊伍排成長龍,鬱寧安只好另覓美食,轉悠半天,岑微買了兩個包子,個頭極大,巴掌攤開都包不住的那種。
這家老闆據說有獨門祕方,本來尺寸就誇張,還能兼顧皮薄餡大,麪皮格外喧呼,按一下就騰騰地蒸起水汽。撕開一點,裏面淋漓的肉汁順着褶皺吱吱地向外淌,葷香四溢。
鬱寧安眼饞,走了兩步倒往這邊瞄了三眼,岑微看着好笑,乾脆將另一個包子直接塞進他手裏。鬱寧安馬上就高興了,捧着包子說謝謝師兄!跟着啊嗚一口下去,滿口的葷香脂香,爾後眉眼一皺,呼呼地來回吸氣,明顯是被燙到了。
岑微在邊上笑得咽不下去。好不容易嚥下去了,問他後面是不是有人追?不然喫這麼着急。
“這個好喫——這個好好喫!”
鬱寧安淨顧着吃了,都沒回應岑微的調侃。
兩個人中間明明隔着一步距離,周圍鬧市喧譁,沸反盈天,岑微卻能很清楚地聽見鬱寧安的聲音。
就像貼在他耳邊說話一樣。鬱寧安平時說話的音色他很熟悉,調子低沉結實,但不管甚麼時候說話,都能明白無誤地準確傳達到對方耳朵裏。
周圍越吵,這種特質越是明顯。有時候岑微甚至覺得鬱寧安的聲音並不是低沉,而是近乎縹緲空靈,不然怎麼能飄那麼遠,還能分毫不差。
總覺得……這個小鬱身上,有很多他暫時不能理解的地方?
到家後,趁岑微去洗漱,鬱寧安又往客廳的正中間一站,試圖找到一些關於鎮墓獸方位的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