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非正常死亡報告 > 第15章 第十五章 “大器晚成”

第15章 第十五章 “大器晚成” (1/2)

目錄

第15章 第十五章 “大器晚成”

第十五章 “大器晚成”

一隊所有偵查員裏,林曉相對來說是最常跑刑科所的,也是鬱寧安比較熟的。

最開始記住林曉是因爲這個人不嗜煙,一隊個個都是老煙槍,偏他一點菸癮沒有,從不抽菸。後來聊多了就發現,林曉也不嗜酒,是能喝一點,但從不多喝。警隊裏的老偵查員了,多方調動,聽說身材一直維持得很好,看起來是個很自律的人。

他唯一跟自律無關的地方就是情緒。林曉脾氣直是全隊上下、甚至局裏好多人都知道的事,有時候訊問嫌疑人問到一半拍桌子瞪眼,破口大罵,連隔壁訊問間兄弟單位的同志們都見怪不怪了。最光輝的一次戰績是經辦某個案子時,市裏某領導託人下來找他說情打招呼,被他當面罵了一頓,罵完馬上就給監察部門打電話,後面的事不用多說,反正之後好多天連局長見他都繞路走。

年輕的時候這種性格叫刺兒頭,現在年歲漸長,還這個樣,只能說生來就是倔驢一頭,改不了。

鬱寧安最喜歡找他套話了。跟林曉討論案情,基本都是有啥說啥,不帶遮掩的。

尤其是這次王成的案子,他又不可能去問李春晏,後者夜伏錢蛇是他親眼所見,都是術士,萬一對話間一個不留神蹦出幾句不該說的,後悔都沒地兒去。

“王成嗎?剛送看守所。”林曉看了兩眼手裏新鮮出爐的屍檢報告,確定無誤,才收好裝袋。“你和岑科長怎麼都說王成看到的玻璃彈珠可能是幻覺……我們還一直在找呢。”

“只是不排除這種可能嘛,畢竟王成這個情況,有點像譫妄,那出現幻覺也很正常。”

“好吧,你們是醫生,我信你們。”

“王成是不是那種……特別以自我爲中心的人?”

“還真是。”林曉點點頭,一臉深以爲然。“我們找了好多人過來做筆錄,他爹媽和弟弟、鄰居、同學,都說他這個人特別自負,特別傲。評價一個人可以有很多種形容,到‘自負’這個程度,估計他平時的口碑實在不怎麼樣。我問過王成一次,這傢伙完全就是在自說自話,往那一坐就開始跟我吐苦水……我真受不了這種。也就供述的時候認罪態度好點,還算像樣。”

鬱寧安好奇:“他怎麼還跟你倒上苦水了?”

“說他一直被人耽誤了唄。”林曉翻了個白眼,鄙夷之色溢於言表。“他覺得自己的遠大志向無法被人理解,從小家裏爹媽就偏心他弟,搞得他活得很辛苦。又說自己是大器晚成,明明只要有一個好機會就能改變一生,可惜一直沒機會……我不知道你們法醫懂不懂心理那方面的東西啊,就是有一種病叫偏執,你聽過沒有?我看王成這樣就夠偏執的。”

“就算他真有偏執症狀,也不會影響行兇時的判斷力的。”鬱寧安回憶了一下教科書上的內容,說道。“心理這方面我略懂一點……應該沒記錯。算了,你們要是在意,找個精神鑑定專家來看看好了。”

“捕後再說吧。”林曉擺擺手,“要補的證據多着呢,到時候再說。”

林曉走後,鬱寧安忙着寫別的案子的材料,一時沒顧上想這事。第二天偵查部門九點開晨會——鬱寧安倒不是關心會議內容,畢竟法醫科也不與會;而是本來好好開着會,下面派出所一個電話過來,說趙益明家屬跑到王成家裏鬧事去了,現在所有人都被領到了轄區派出所,所長知道內情,調解得滿頭大汗,問市局這邊有沒有說法。

據說分管刑偵的副局長當場黑了臉,說不管我們有沒有說法,你是第一天當所長嗎?這種情況還要拋下苦主,電話過來問我們?要是這點壓力都頂不住,你這個所長趁早別幹了!

說完掛斷電話,還是黑着臉,問一隊那些同樣滿頭大汗的偵查員:這就是你們做的工作?還好下面派出所攔住了,這要是攔不住怎麼辦?後果你們擔得起嗎?平時怎麼跟家屬溝通的?……徐渭南!你現在就帶個人,到下面派出所說明情況去!

徐渭南哪敢多說,灰溜溜夾着尾巴馬上跑了。

鬱寧安會知道這事,是因爲徐渭南帶走的那個倒黴蛋不是別人,正是粟米。

事後粟米還跟鬱寧安分析,兩人一致認爲徐渭南是覺得粟米一個女警,看上去就比一隊那些不是老油子就是愣頭青的大小夥子們親和一點。

“你去那裏怎麼說的?”

鬱寧安把中午從食堂帶的冰糖心蘋果塞粟米手裏——這是說好的賄賂。

“我說?哪輪得到我說,淨捱罵了。”粟米臉上有些悻悻然。“其實當時徐隊過來,老師一開始攔着不放人,我還以爲是真有很多材料要叫我寫,出來之後心裏還慶幸呢……沒想到一到那邊,兩邊家屬都快打起來了,我跟徐隊過去就是捱罵的。”

鬱寧安嘴上說那太慘了,怎麼偏偏把你帶走了;心想還好是你,不然帶誰,林曉?李春晏?一隊這幫人都跟粟米學學吧……

兩個人說完小話,粟米縮在法醫科大辦公室那張沙發上咔哧咔哧地啃蘋果,上午被叫走的時候她表現得挺積極,事後證明她老師劉文明的決定完全正確,現在有點不好意思回去見他,索性在外面躲會兒懶。

鬱寧安則在工位上反覆思索夜伏錢蛇那件事,他的判斷應該不會出錯,那是王成錯了?難道這個人真有心理問題,導致了偏執、譫妄或者妄想之類的問題?

那兩枚平白無故出現又徹底消失的綠色玻璃彈珠……到底是幻是真?

下班一到家,鬱寧安就把自己學咒術時用過的筆記再次翻了出來,唰唰翻到精怪雜談那部分,沒記錢蛇。

“……”

不是,當時自己怎麼這也不學那也不學。書到用時方恨少了吧!

正發呆,手機一震。他一看,是他大哥鬱寧川發來的消息,很簡短的一句話:最近怎麼樣?

鬱寧安不禁想象他大哥拿着手機一個字一個字給他慢慢敲過來的樣子,心裏一軟,很快又醒悟,這不是有個現成的精怪雜談百科全書可以請教嗎?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