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合照 （1/4）

第17章 合照

王星星不願意給。他初出社會就做了謝自年的助理，剛開始還滿臉天真謝自年說甚麼都信，結果被騙了一次又一次。在他這裏，謝自年已經沒有任何信用可言。

現在的王星星已經練就看他年哥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憋甚麼屁。

“嚯喲，你最近膽子變大了。”

謝自年見他防賊一樣防備自己，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保證不去找李核，行了吧？”

“不行。”王星星心如磐石，堅定地搖頭。

“那我扣你工資。”

“隨你，凱莉姐說她會補償我。”王星星有人撐腰，挺直腰板完全不怕。

“……”

王星星語重心長：“年哥，聽我一句勸，別再去找李醫生了，他這個樣子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有沒有結果我說了纔算，”謝自年倒下，掀開被子裹住自己，背對着他，“不給我手機你就出去，讓我一個人靜靜。”

“年哥，你拍《河流》的時候精神狀態一直不好，我總感覺你是代入的情感太深，纔會念念不忘。”

謝自年不說話。

王星星也是鹹喫蘿蔔淡操心，知道自己多嘴了。

僵持兩分鐘，王星星認命般，往前走半步把手機放在謝自年的枕頭邊：“小年哥，我知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有些事不應該由我來操心，可是，可是我把你當哥，比起你因爲李醫受傷難過，我更希望你快樂。”

說完，王星星撓着頭退後打算離開。

還沒走到門口，躺着的人叫住他。

“星星。”謝自年翻身，衣服摩擦杯子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他把雙手枕在腦後，盯着天花板。

“我和李核曾經都是被邊緣化的小孩，面對別人展露的善意或者愛意，會先懷疑對方的動機不純，再之後纔是一點點試探，直到確定對方的真心。”

“我花了快小半年的時間纔得到李核的認可，而那個時候我十歲，李核不過十二歲。”

謝自年回憶着：“明明應該天真無邪的年紀，李核卻每天都在提防誰會要他的命。家裏窮到剩一半的鍋被偷走，走在路上被石頭砸到頭破血流，這些算輕的，再嚴重點的，天殺的把老鼠藥磨成粉撒進他家的水缸。”

“沃日？！”王星星睜大了眼睛。

“意外嗎？這些都是李核的過去，我親眼看見的過去。”

謝自年露出一個極淡的微笑：“人的惡意是夏天瘋長的水草，比這更過分的事讓我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然而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李核，成了醫生，可笑吧？”

謝自年緩了緩：“和他重逢又分開的這兩年，我一度想要忘記他，可每次只要一想到從前種種，我就捨不得。謝自年或許會遇到無數個李核，可是李核只有謝自年。”

“他千方百計推開我大概是某些不得而知的原因，我要做的是求一個最終結果。”

這是王星星第一次聽謝自年傾訴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從小家庭和睦，鄰里關係溫和如水的他始終認爲，人應該善良地活着。然而謝自年的話明擺着告訴他，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只是聽謝自年平靜的描述就已經讓王星星如鯁在喉，更不要說遠在十幾年前，兩個親歷其中的小孩。

他反覆深呼吸，萬千思緒最後匯成一句：“年哥，那你要加油！以後你再去找李醫生髮瘋，我幫你瞞着凱莉姐。”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

謝自年：“不攔着我？”

王星星攤手聳肩：“我攔不住啊。”

謝自年笑笑，認真道：“謝謝你，星星。”

“別整這些煽情的，我要漲工資。”

“你還是攔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