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相親 （1/4）

第20章 相親

趙琳和許昌奇一個主廚，一個打下手，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得知李核沒開車來，她高興地拿出一瓶紅酒：“你好久沒回來，今天陪我們喝點，晚上在家睡，房間我經常打掃的。”

李核最近在吃藥，需要戒酒。

但他看着那瓶紅酒——趙琳估計不知道，是許清影買的，說是等有一天她結婚，要在婚前的單身派對跟朋友們一起分享。

李核不敢再看，對上趙琳期待的眼神，壓着痛苦說：“老師，明天實驗室的工作比較重要，酒還是不喝了。”

“每天都是工作，難得你回家，只喝一點點呢？”趙琳有些失落。

許昌奇知道李核的狀況，接過話頭：“我們仨多喝點苦瓜湯，清火。”

“好吧。”

喫飯的點正好趕上日落，從餐廳的玻璃窗看出去，海灣公園籠罩在橙粉色的夕陽種，昏黃的路燈照亮成排的椰子樹，喫過飯的人三三倆倆沿着海邊散步。

趙琳順着他的視線，笑着問：“你看樓下的那些人，一家三口多好啊。”

李核哪能不知道她接下來要提甚麼，先發制人：“老師也加入催婚大軍了？”

“不是催你，”趙琳嗔怪：“你總不能一輩子一個人吧。”

她夾了一塊白切雞沾了沙姜料汁，放到李核的碗裏：“我們小核長得這麼帥，上進又有責任心，不愁沒有小姑娘談戀愛的嘛。”

李核有些無奈：“我這個情況，還是算了。”

趙琳愣了下，和許昌奇對視一眼，溫柔笑道：“談戀愛不一定結婚，結婚也不一定生小孩，我知道你的擔憂，但是小核，不要太悲觀。”

“我不是悲觀，”李核認真地看着對面的兩個人，“只是不想耽誤別人。”

許昌奇：“說耽誤太嚴重了，你趙老師就是心疼你沒人作伴，”他推了一下趙琳：“好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難得回來好好喫頓飯。”

趙琳張開嘴還想說，許昌奇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趙林會意，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一頓飯喫得圓滿，李核攬過善後的工作，洗乾淨碗盤，陪兩個老人下樓散步。

夏末初秋，鳥川依舊酷熱難耐，海風送來潮溼，世界像是裹着一層吸飽水的棉布。三個人走累了，遇見一羣老頭在榕樹下下象棋，許昌奇去觀棋，留下趙琳和李核就近找了張長椅坐下。

有小商販沿岸售賣冰淇淋和氣球，幾個小姑娘圍着挑氣球，還有小孩在玩滑板，滑輪上裝了彩色的燈，在人羣中拉出許多條彩色的光影。

“看甚麼呢這麼認真？”趙琳問。

李核微微揚起下巴，盯着遠處海岸上升起的新月不知道在想甚麼。

“突然感慨，鳥川是座美麗的城市。”

“是啊，有山有海，植物長勢好，城市設施全，如果發展節奏慢一點，很適合養老。”她揮揮手趕走膝蓋上的蚊子，“要是蚊子能少點更好了。”

李核輕笑：“老師，你和許老師爲甚麼會來鳥川？”

“讀書求學咯，我和老許同一年考上T大，有緣走到了一起，在這裏安家落戶，沒想到一轉眼這麼多年。”

她扭頭看向李核：“你到我們家也很多年了。”

“那時候我才十五歲，”李核低頭比劃了一下，“這麼點，現在居然長這麼高。”

趙琳挽住他的手，拍拍他的手背：“小核，一起都是最好的安排，向前看，不要擔心還沒發生的事。”

李核沒說話，就着路燈的光線打量快六十的趙琳，她的眼尾堆出許多皺紋，特別是許清影走後，周身像是罩着一層似有若無的陰霾。

即使把所有的悲傷藏好，即使小心翼翼地不提起許清影，可是許清影的死依舊是他們三一生無法癒合的傷疤。

我突然有點想許老師。

李核的喉嚨發緊，最終甚麼都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