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母女談心 （1/2）

第16章 母女談心

第二天，顧念安沒有工作安排，睡到十一點多才起來，蕭堇還是早早就出門工作去了，她還有幾個代言的廣告需要拍攝，後面要進一個綜藝，下週就要出發時裝週，這段時間忙得很。

顧念安在娛樂圈的名聲不太好，資源也一般，資源還大部分都是跟顧家有關聯的，除了下週要去時裝週，她這段時間挺空閒的。

洗漱下樓，偌大的客廳裏只有楚蓁一人。她坐在靠窗的米白色沙發上，手裏拿着平板電腦，戴着細框眼鏡，正專注地看着屏幕。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看到是顧念安，臉上立刻露出溫柔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裏似乎摻雜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心事。

“安安，起來啦？怎麼不多睡會兒？”楚蓁放下平板，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睡夠了，再睡該頭疼了。”顧念安走過去，依言在楚蓁身邊坐下，很自然地蜷起腿，像小時候那樣窩進沙發裏。

目光落在楚蓁放下的平板上，屏幕暫停的畫面，是蕭堇某次頒獎禮的後臺採訪片段，蕭堇穿着簡約的黑色禮服，正對着鏡頭回答記者提問，表情清淡，言辭得體。

楚蓁注意到顧念安的視線，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似乎想掩飾，但最終還是任由平板屏幕亮着。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轉過頭看着顧念安，眼神裏有掙扎，也有疼惜。

“安安，”楚蓁開口，聲音很輕，帶着試探，“媽媽……媽媽想跟你聊聊。”

顧念安坐直了些，預感到這場談話遲早會來。

她點點頭：“媽，你說。”

楚蓁似乎在做心理建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沙發柔軟的布料。

“媽媽希望你能和姐姐好好相處。”她終於把話說出了口，像是卸下了一塊石頭，但隨即又提起更多的不安，“昨天……昨晚我幾乎沒怎麼睡着。”

她嘆了口氣，“從感情上來說，安安，媽媽養了你二十年，疼了你二十年，這份感情是真的，媽媽愛你，永遠都會愛你。”

她握住顧念安的手，掌心溫熱，帶着微微的顫抖，“但從理性上……媽媽知道，媽媽虧欠蕭堇太多。她是我的親生女兒，卻因爲當年醫院的疏忽，還有後來……她回來之後我們對她的一些誤解和疏忽，讓她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委屈。”

楚蓁的眼眶微微泛紅，“手心手背都是肉，媽媽哪一個都不想失去，哪一個都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顧念安反手握緊楚蓁的手，心裏五味雜陳。她能感受到楚蓁話語裏的真誠和痛苦。

作爲一個母親，面對這樣複雜糾葛的局面，楚蓁的煎熬可想而知。

原着裏，正是因爲原身不斷上眼藥，利用楚蓁對她的偏愛，不斷挑撥離間，才最終將楚蓁推向了徹底偏袒養女、苛責親生女兒的境地，也間接導致了蕭堇對顧家徹底心寒，展開了不留情面的報復。

“媽，我知道。”顧念安低聲說，“以前……是我不好。”

楚蓁看着她，眼神複雜。

“前兩天你們參加活動的那個視頻，還有昨天網上鬧的那些事，媽媽也看了。”她頓了頓，“蕭堇那孩子性子比較冷，但媽媽看得出來，她其實是不屑於和你爭吵的。她心裏……大概覺得沒甚麼必要。”

這話說得委婉，但顧念安聽懂了。

蕭堇不是鬥不過原身，而是根本不屑於將精力和情緒浪費在原身那些幼稚的挑釁和算計上。

這種無視，某種程度上比激烈的對抗更讓原身抓狂，也更顯得原身那些行爲滑稽可笑。

“至於你以前……”楚蓁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絲尷尬，“因爲蕭堇回來，你心裏不舒服，怕爸爸媽媽和哥哥不喜歡你了，媽媽理解你那種不安。所以你在家裏，和蕭堇有些小摩擦，甚至……甚至在外面，可能也做過一些不太合適的事情，媽媽不是完全不知道。”

顧念安心頭一凜，楚蓁果然不是完全被矇在鼓裏。

原身那些針對蕭堇的小動作，比如搶通告、散佈不利傳言、在社交場合讓蕭堇難堪等等，楚蓁或許沒有掌握全部細節，但肯定有所耳聞。

只是出於對養女的偏愛和維護，以及一種家醜不可外揚的心態，她選擇了默許，甚至有時會下意識地爲原身開脫。

直到樓梯事件，矛盾徹底激化，她纔不得不面對。

“但是昨天，”楚蓁話鋒一轉，看着顧念安的眼神裏帶着探究，“你發了那個監控視頻。雖然引起了不小的風波，但媽媽看到，你是在維護蕭堇，至少是在澄清事實，沒有讓那些髒水潑到她身上。”

她停頓了很久，像是在斟酌詞句，也像是在觀察顧念安的反應。

“安安，你告訴媽媽，你是真的……真的想明白了嗎？還是……”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顧念安明白那未盡之意——還是，這只是你新一輪計劃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