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01創造了系統 （1/2）

第295章 01創造了系統

海浪聲忽然變得很大，像是有甚麼東西在海水深處翻湧。

顧念安閉上眼睛，又睜開。

她覺得自己應該震驚，應該難以置信，應該覺得這一切荒謬透頂。

但她似乎沒有。

當這些話說出來的那一刻，當她聽到“設計者”“構建者”“主控端”這些詞從系統的聲音裏蹦出來的那一刻，她的內心深處有甚麼東西在回應。

不是震驚，而是一種確認。

像是有人在說一件她自己本來就知道、只是忘了很久的事情。

顧念安的手指攥緊了蕭堇的手，她能感覺到蕭堇的體溫從掌心傳過來，溫熱的，穩定的，像一根錨把她釘在這個時刻。

“但是我有一個現實世界的記憶。”顧念安的聲音有些發緊，“我記得我住在一個公寓裏，朝南的窗戶外面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樹，秋天的時候葉子會變黃落下來。我記得我每天走同樣的路去上班，記得樓下那家便利店的關東煮總是賣得很快。那些記憶很真實，不像是假的。”

系統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海浪聲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了，一下一下地湧上沙灘，又退下去。

“那些記憶確實是真實的。”

“但那個世界，並不是你的世界。”

顧念安愣住了。

“甚麼意思？”

系統的聲音變得更輕了一些，像是在斟酌用詞，又像是在節省能量。

“你記得的那個世界，是我把你丟過去的那個世界，也是真實存在的，但是並不是你原本存在的那個世界。”

顧念安的腦子在這一刻亂成了一鍋粥，所有的信息像被攪在一起的拼圖碎片，她知道它們應該能拼成一幅完整的畫面，但她找不到每一塊應該在的位置。

蕭堇握着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讓她從混亂中回過神來。

“把我丟過去？這又是甚麼情況？”

“你慢慢聽我說，你在把自己投進現在這個世界之前，給自己編寫了一套完整的背景記憶。出生、成長、上學、工作、看小說、穿越......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設計好的。”

“因爲你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自己相信‘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的理由。如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你就沒辦法真正地活在這個世界裏。你會像上帝一樣俯瞰一切，你知道每一個人的命運，知道每一件事的結局，知道這個世界底層的一切規則。那並不是你想要的。”

系統頓了頓。

“你想要的，是真正的活着。是有血有肉的、會痛會哭會愛的、不知道明天會發生甚麼的活着。”

顧念安沉默了很久。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手，左手的中指上那枚戒指在陽光下泛着溫潤的光。

她轉動了一下手指，戒面上的漣漪狀紋路在光線下流轉，一圈一圈的，像是時間本身被刻在了這枚小小的戒指上。

蕭堇一直沒有說話，她安靜地聽着，手指在顧念安的指縫間慢慢收攏，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裏。

“繼續。”蕭堇對系統說。

“01創造了系統，再設計了一套完整的運行規則。人物、劇情、衝突、結局，每一個角色的命運都被寫進了系統的底層代碼裏。你說的那本原着，就是系統的初始設置，景禮和紀繁星的兄妹關係，祝瑤光被祝雨薇和林承飛陷害，那個顧念安對蕭堇的敵意和陷害，那些都是初始設置。”

海面上飛過一隻海鳥，叫聲在風中顯得很遠。

“但是01設計完這套系統之後，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套系統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它沒有真正的意識，沒有真正的活着。所有的人物都在按照代碼運行，他們說的話、做的事、做出的選擇，都是被提前設置好的。他們不是真正的人，他們只是紙片人。”

系統說到這裏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她們消化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