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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草原派對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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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草原派對

幾場雨後,西北草原上的氣候稍稍轉涼了些,與國內其他地區大面積的熱浪相比,顯得格外愜意,源源不斷地有來自全國各地的遊客前來避暑。

周寧的症狀緩解了很多,那個邊緣型人格暫時沒再出現,他也轉入了開放式病房,媽媽一直盡心陪伴着他。夏羲和的傷口拆了線,恢復得差不多了,只是鄔昀一向小心,依然不忘時刻緊盯着,提醒他少用右手。

阿娜爾和艾爾肯的婚禮如期而至,受邀的內地朋友們也陸續趕來,阿娜爾已經爲他們提前定好了同塵客棧的客房。

兩人青梅竹馬,高中時約定好上了同一所大學,學校位於天府之國,相當開放多元的城市,大學期間的好友們民族各異,除了本地常見的聚居民族以外,這次來參加婚禮的還多了一些西南地區的少數民族同胞,都受到了東道主的熱情款待。

大家紛紛提前到達目的地,趁此機會陸續周遊了附近的景區。婚禮前一天,新人們聚集了當地的友人和遠方來的客人們,在草原上舉辦了一場風味獨特的單身派對。派對地點離民宿不遠,同塵客棧裏的衆人自然也是傾巢出動。

犬類很通人性,朵朵見大家夥兒都在各自的木屋裏穿衣收拾,便已有所預感,等鄔昀和夏羲和一出門,便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扒拉兩人的褲腿,生怕主人們不帶她一起出門。

鄔昀只好給她背上粉紅色小包,繫上牽引繩,沒想到朵朵還不滿意,又不停地帶着鄔昀往白雲那裏湊,急得嚶嚶直叫,就差要張嘴說話了。

“你自己鬧着要出門就算了,”夏羲和好笑道,“還想拖家帶口呢?”

鄔昀一時哭笑不得:“還真是姐妹情深。”

其實白雲的性格不愛熱鬧,這會兒也老老實實地趴在自己的小木屋裏,似乎對獨自看家沒甚麼意見,奈何朵朵不同意,最終兩位主人只好選擇妥協,又牽了條繩,把白雲也帶上了。

這回朵朵總算滿意了,一蹦一跳地走在最前面,白雲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走兩步就停一停。鄔昀手裏抓着兩根繩子,牽着一羊一狗,場面頗爲詼諧,夏羲和只顧着在他旁邊笑個不停。

朵朵本身是大型犬,營養跟上了,長得很快,撿回來還不到一個月,就從巴掌大點長到了好幾公斤,抱起來沉甸甸的。鄔昀起先還怕她跑丟,很快就發現他多慮了,一到陌生的地方,朵朵的就犯了老毛病,變回了膽小鬼,寸步不離地跟在他們腳邊。

在哈薩克斯坦語中,婚慶期間舉辦的舞會和娛樂活動被稱爲“拖依”,哈薩克斯坦人一向熱情好客,不僅是受到邀請的朋友們需要赴約,來賓還可以隨意帶上自己的親朋好友,主人家都會一併招待。艾爾肯家的生意做得大,認識的人多,十里八鄉不少居民都來湊個熱鬧、沾沾喜氣。

拖依現場,兩位新人穿着哈薩克斯坦族傳統服飾,在門口迎賓。

阿娜爾身着一條純白的大擺蕾絲長裙,外面罩着暗紅色雕花的薄衫,紅色尖頂禮帽上綴着一團潔白的羽毛。艾爾肯則穿着同色系的情侶裝,白衣白褲,搭一件暗紅色小馬甲,頭戴一頂別緻的繡花小氈帽。

還沒到婚禮當天,兩人打扮得不算華麗,但他們的長相本就優越,如今穿上了民族服飾,更顯得郎才女貌,十分養眼。

阿娜爾向鄔昀介紹了剛回國的馬燕——鄔昀沒想到她會長得這麼像母親,簡直活脫脫就是個青年版的梅姨,不過她沒有像梅姨那樣戴頭巾,只是在束起的長髮後面繫了一塊與裙襬同色的薄紗,顯得很飄逸。

鄔昀對她們的服飾風格有點好奇,但初次見面,不方便貿然提問,倒是夏羲和一眼就猜出了他的心思,對馬燕說:“內地來的小帥哥奇怪你怎麼跟你媽打扮得不一樣呢。”

馬燕聞言,爽朗地一笑,對鄔昀解釋道:“我們女性的傳統服飾一般是要包頭巾的,原本是爲了防風沙,但發展到後來,男人們就說是要讓女人‘遮羞’,這我可就不敢茍同了。時代變了,傳統文化也要去其糟粕,我媽她們那一代人是習慣了,她不強求我,我也干涉不了她,彼此尊重吧。”

鄔昀點點頭,感嘆於馬燕的進步意識,也無怪乎她敢於孤身一人遠渡重洋,從大西北的草原一路走向世界頂尖的學府。

草原上已經席地擺好了桌椅與涼棚,招待各位來賓品嚐各色西北美食。阿娜爾十分貼心地吩咐了廚師,專門爲朵朵端來了一小盆清水煮的瘦羊肉,夏羲和剛把飯盆擺在腳邊,朵朵便湊上去大快朵頤,由於喫得太過投入,幾乎雙腳離地,差點要一頭栽到盆裏去,引得馬燕哈哈大笑,十分稀罕地跟她玩了半天。

白雲則依舊安安靜靜,並不多跑動,默默對着地上的新鮮青草大嚼特嚼。她生活在草原上,大約就相當於朵朵生活在巨大的肉盆裏,可惜後者體會不了這樣幸福的日常生活。

席間,幾位當地的哈薩克斯坦青年來到草地中央,他們穿着清一色的白襯衫和黑色雕花馬甲,懷抱冬不拉,表演當地特色的阿肯彈唱。這回鄔昀終於不孤單了,因爲在座幾乎一半的來賓都和他一樣,只能欣賞樂曲與歌喉,歌詞是一個字也聽不懂,不過不影響他舉着手機,爲民宿的官號拍個不停。

夏羲和再度充當翻譯,簡單介紹彈唱的主要內容。他們先是演唱傳統的敘事長詩和民歌,主要講述哈薩克斯坦民族的歷史故事與英雄事蹟;而後是多人對唱,唱詞即興創作,聽起來難度不小。

鄔昀雖然聽不懂唱詞,但通過曲調的變化也能感覺到,之後對唱的內容輕鬆活潑,幽默詼諧,雖然是現場發揮,小夥兒們卻依舊是對答如流,氣氛越來越熱鬧,席間歡笑頻頻,聽懂的、聽不懂的都隨着節奏拍起了手。

接着又上來一羣哈薩克斯坦姑娘和小夥兒,他們身着民族服飾,跳起了《黑走馬》,伴奏則由方纔的青年們現場彈唱。

鄔昀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曲時,還是在馬場觀看夏羲和的盛裝舞步,這次見識到了這段極具代表性的民族舞蹈表演,果然別有一番風情。男性的馬步剛健有力,女性的舞蹈優美鏗鏘,背景音的彈唱更是不輸錄音帶,呼麥和阿卡貝拉信手拈來,精彩得彷彿是在大型晚會上才能看到的演出。

爲了將短視頻事業發揚光大,鄔昀早就準備了一支簡易的三腳架,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他一邊錄像,一邊問夏羲和:“感覺這好像還是在講一個故事呢?”

夏羲和點點頭:“關於‘黑走馬’的起源是有一個傳說,講的是古代,哈薩克斯坦人與外族因爲爭奪草場而爆發戰爭,哈薩克斯坦人不幸戰敗,被趕到了伊犁河流域,一大羣馬匹也被搶走了。

“馬羣中有一隻黑色的‘馬王’,很通人性,它的主人便在遠處吹起笛聲,黑馬聽到了主人的呼喚,就帶着被搶走的馬羣,一路回到了主人身邊,哈薩克斯坦人才得以在伊犁繼續繁衍生息。爲了紀念這匹黑馬的功勞,纔有了這首哈薩克斯坦族人人傳唱的《黑走馬》。”

夏羲和娓娓道來的講述和眼前優美形象的舞姿逐漸融合,在鄔昀的腦海中構成了畫面,令他一時爲之動容。片刻後,鄔昀纔想起甚麼,開玩笑道:“要是放在過去,玫瑰是不是也能做‘馬王’?你應該給他寫首《白走馬》。”

夏羲和笑了:“怎麼突然提起玫瑰,你想他了?”

一旁的馬燕無意間聽到了這句,關切道:“玫瑰怎麼樣了?我差不多有一年多沒見他了。”

“別急,”夏羲和說,“一會兒就能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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