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島 她眼睛瞪得溜圓,看着傻氣得很。 (1/5)
第2章 荒島 她眼睛瞪得溜圓,看着傻氣得很。
海生走出白醫生家的時候,太陽高掛在頭頂,正是午時。
門口零散幾個村民來往經過,被停在門口的手推車吸引了視線,紛紛駐足,小聲議論着。
狐疑打探的視線投來。
海生推着車,加快了回家的腳步。和他們擦肩而過時,隱約聽見零碎幾個詞“幹啥了”、“好怪”、“教養”。
車是幾塊木板用生鏽的老舊釘子拼接在一塊兒的,此刻染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會覺得古怪也是情理之中。
海生安慰自己,頭卻更低了些。
她是沒有父母的孩子,幼時被善良的老奶奶撿了去養。本也不是甚麼稀罕事,只是奶奶終身未嫁,在這島上,實屬異類。
她便也跟着被複上了一層“怪人”濾鏡。
海生回家拿了刷子,在水池邊用力刷洗。
束口鬆散的刷子一刷,便簌簌掉毛。血早就滲透進木板的纖維,與那紋理融爲一體,是怎麼刷也刷不掉。
她捏緊刷毛中部,抵着木板猛地擦。
明明是好心救人,怎麼就成了沒人教養、盡做古怪事了?連一句公道話都落不着。
刷子被凸出來的木釘硌了一下,她手指打滑,在板上蹭得火辣辣一片。
麥色的皮膚上微微紅了一小塊,滲出幾顆圓滾的血珠。
家裏死一般的靜,只有風聲穿堂而過。
這丁點傷原是不打緊的,但她不知爲何,鼻子一酸,忽然有點想哭。
如果奶奶還在的話,一定會湊過來問她疼不疼。
不知蹲了多久,她起身時腳都麻了,艱難移動到牀邊,鑽進牀底,在角落翻出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蓋。
盒蓋掀開,裏面的錢被她分文別類疊得整整齊齊。
一毛、五毛的零錢用皮筋紮成小捆,幾張10元的紙幣壓在最上面,是她上次跟船出海扛貨,磨破了三雙手套才賺來的。
指尖捏着紙幣的邊緣,她忽然就想起十年前那個空空的鐵盒,和牀上病得無法動彈的奶奶。
沒錢的滋味、那種叫天天不應的絕望,她記到現在。
她閉了閉眼,從裏面數出500塊,剩下的零錢摸了又摸,最終還是輕輕塞回了盒底,扣上了蓋子。
那個人說,他有錢。
這500塊,只是借用而已,他會還給她的吧?
只是借出去這筆錢,就能救下一條人命。
海生把那疊錢攥在手心,緊到掌心發疼,起身推開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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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辭意識回籠的瞬間,先是感覺到手臂處傳來撕裂般的痛,而後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他動了動眼皮,手指跟着蜷了一下。
不遠處隱約傳來腳步聲,似乎隔着一層膜,聽不真切。過了片刻,“咔噠”一聲,有人開門走了進來。
“那死丫頭天天來!好像怕我們把人吃了一樣。”
一個女人的聲音,語調尖銳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