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荒島 她擦上他的後頸,心裏嘀咕:嬌氣…… (1/3)
第8章 荒島 她擦上他的後頸,心裏嘀咕:嬌氣……
江景辭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晚上。
睜開眼時,屋內一片昏暗,窗外的天是靛藍色,還沒完全黑。門虛掩着,被晚風吹開了些,那微冷的風漏進來,吹得他一哆嗦。
他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噴嚏,這才發覺自己身上、背後全溼透了,顯然,罪魁禍首就是胸口壓着的那牀厚棉被。
還是春天,但這裏的天氣和他所在的京滬市大有不同。
京滬的三月是乾冷的陰天,有時還下着雪。島上的白天則溫暖如春,然而一入夜,溫度又開始不斷降低。
說起來,他都沒問過她這裏是中國哪個城市,又是哪個島。
他吸了吸鼻子,聞到那股熟悉的淡淡黴味。
這麼潮溼,一定是南方。
少了蟲鳴鳥叫,夜晚的海邊比白天還要靜謐,只聽得見海浪拍岸聲,像那均勻有規律的白噪音。
這附近房子分佈稀疏,四周竟聽不到一點點有人居住的聲響。
江景辭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的一隻蜘蛛上,它正在織網。
來這島上纔不過幾天,竟有種過了很久的錯覺。
車流引擎聲,傭人推着餐車走動的聲音,管家吩咐下人的聲音,家庭教師講課的聲音,手機提示音,和朋友的笑罵聲,死老頭子惹人厭的聲音。
這些全都沒有。
就連蜘蛛,都是靜靜地在作業。
她說沒有家人。
該不會,一直這樣一個人住了很久吧?
在這樣一間一丁點聲響都沒有、網絡也沒有的漆黑小屋子裏?
江景辭側頭,看向門口,門縫比剛剛稍大,從那點縫隙看出去,昏黑的,甚麼也看不見。
她不在。他就像真正被隔絕到孤島一樣。
不知是不是動完手術身體虛弱,連帶着人的精神都變得脆弱了。
他竟少有的感受到了一絲孤獨。
從前再怎麼樣,好歹身邊有一羣狗肉朋友。
不一定百分百聊得到一塊兒,但至少,身邊有人說點弱智笑話,當作背景音也是好的,沒那麼安靜。
不知躺了多久,門外依舊沒有動靜。
江景辭支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溼潤的,全是汗。脖頸和後背一片粘膩。
他想洗個澡。摸着黑下牀,在桌子上觸到那盞煤油燈,擦一下點亮火柴。
火光照亮了烏黑的屋子。總算顯t得沒那麼冷清。
他藉着光,走到浴室,裏面靠牆放着個掉了漆的鐵桶。
擰開水龍頭,水流很大。
待接滿了,他提起桶想挪一下位置,左手剛使勁,不知牽動到哪根筋,連帶着右手上臂的肌肉一跳,扯疼了傷口。
手一鬆,“嘩啦”一下一桶水撒了一地。
那水冰冷刺骨,漫過他腳面。
“你在幹嘛?”身後冷不丁響起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