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古怪的信 原來她養了新的狗了,名字還…… (2/8)
“初中?”白婷詫異地看她,“你想去啊?不可能的!你又沒有京滬戶口。”
“啊?”海生重複念道,“京滬戶口......”
“是啊,多少人擠破頭想留在京滬,給自己孩子掙個好前程,可是沒有京滬的戶口根本上不了好學校,要買得起當地的房才能上戶口,你知道京滬的房價有多貴嗎?”
“多、多貴啊?”屋裏兩百萬都買不起嗎?
“幾萬一平吧?一套幾十平的小房子也要兩百萬多。”
“兩百多萬?”海生失神地呢喃着,有些沉重地低下了頭,“怎麼剛好是兩百多萬......”
“啊?我隨便說的,可能一百多萬也能買?有個詞叫學區房你知道不?意思就是......”
海生再也聽不進白婷跟她說的話。
雖然她連南海市都沒離開過,但手頭上畢竟有這輩子都沒見過的鉅款,她還是忍不住幻想自己或許也能去京滬唸書。
抱着微弱的希望問出口,沒想到橫在她面前的是戶口。
原來光有錢還不行,想念書還要有戶口。她偏偏又是個連南海戶口都沒有的人。
原本的幻想如脆弱的泡沫般,被人一句話就戳破。
海生不再說話,只呆滯地摸着課本封面的天安門圖畫。
別說去京滬唸書了,她沒戶口,恐怕連縣城的學校都上不了。
“你怎麼了?”白婷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是,你還真想去京滬唸書啊?那不癡人說夢麼?就連我家都去不了。”
海生別過身子,不接話。明知白婷沒有惡意,但她還是抗拒聽見這麼直白的話。
“哎,難過甚麼?這種東西不是天註定的麼,京滬戶口生來有就有,生來沒有,靠奮鬥也很難有啊。你就別難過了。”
白婷看勸不動她,轉念一想:“哎對了!你不是想上初中麼?要不要我替你去縣城裏的初中問問?”
“嗯?”海生擡起了頭。
“我跟以前的初中班主任還有聯繫呢,我幫你問問他,你沒有戶口能不能去上學怎麼樣?九年義務教育,說不定沒有戶口也能上呢?”
海生眉間的陰沉霧霾逐漸散去,咧開嘴笑:“真的嗎?”
“當然了,下午我就去學校了,這樣吧,明天中午十二點,你在我家等我電話,不管能不能,我都告訴你。”
海生高興得站起,顧不上膝上的書掉落在地上,感激地拽着白婷的手:“謝謝你白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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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江家的私人直升機穩穩地落在了海島邊緣的空地上。
爲了不引人注目,陳祖特意換上了提前準備的行頭:洗得發白的軍綠色T恤,褲腳捲到膝蓋的大花褲衩,腳上一雙人字拖,頭上還扣了一頂劣質的黑色假髮——以便遮住他鋥亮的光腦袋。
假髮有點小,緊緊地繃在他的大頭上,看起來格外滑稽。
他繞到海生家院子後面,確認四下無人,單手撐着一米多高的圍牆,像一隻笨重的大熊一樣翻了上去,探出半個腦袋,露出一雙眼睛窺探着院裏的動靜。
很快在芒果樹下找到那個小丫頭,她正搖頭晃腦地揹着書:“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一隻肥鵝晃着屁股從她腳邊走過,她放下書,蹲到菜地裏捉出一隻綠油油的大青蟲,樂呵呵地笑着餵它。
下午兩點左右她在竈邊生着火,認認真真炒了一碟綠油油的菜心和芹菜炒肉,配着鹹魚幹喝白粥。
陳祖也掏出一塊乾巴巴的壓縮餅乾,面無表情地嚼着。
風把飯菜的香味吹過來,他嚼餅乾的速度不自覺地慢了半拍。
三點,她窩在吊牀裏睡着了,陽光通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她睡得很安穩。
陳祖從圍牆下來,在巴掌大的記事本上皺着眉寫下今天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