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離開 過於輕易的轉危爲安,往往是下一……
第24章 離開 過於輕易的轉危爲安,往往是下一……
克麗絲託沒有外面那把鎖的鑰匙,並不能直接打開地窖。克里斯原以爲對方要從外面強行破壞這扇門,因此很自覺地後退了點,但沒想到片刻的安靜後,面前的門扉被淡金色的光芒漸漸包裹住,組成門扇的木板緩慢變得透明,彷彿被“溶解”了一樣。
“出來吧。”門外的克麗絲託表情沉靜,一手插在法師長袍的衣兜裏,一手握着把鑰匙形狀的道具。克里斯猜測,那把“鑰匙”和安瑞克送他的眼鏡一樣,都附加了某種特殊的法術效果。
穿過那扇失去實形的小門,克里斯終於重新感受到了陽光的溫度。他忍不住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卻發現克麗絲託退後了半步,表情嚴肅地面對着他,手中凝聚起法術光芒。
“我必須確保你沒有受到邪惡力量的污染,這是對你的負責、對我自己的負責,也是對法穆鎮全部鎮民的負責。”雖然克麗絲托出於一種母性的慈愛心理,在私人感情上很關心克里斯,但她畢竟還是審判廷的法師,沒有忘記法師的職責。克里斯也能理解她的擔憂,因此聞言只是乖乖閉上了眼睛接受檢查,沒有抗拒或反駁。
在克里斯的允許下,克麗絲託將自己溫和的法術力量侵入克里斯的靈體內。
這位女法師的力量不同於克里斯經常接觸到的安瑞克和伊利亞,也不同於之前一起行動過的卡帕斯。克里斯聽人說過,安瑞克是坎德利爾有名的“序法師”,雖然他由於總在安瑞克的“法術史小課堂”上走神,不能完全理解“序法師”這個詞的定義,但卻隱約能感受到,安瑞克的法術力量給人的感覺就彷彿“秩序”和“規章”本身,帶着不容褻瀆、不容更改的壓迫力。而伊利亞的法術力量則與水有關。克里斯見識過的法師類型並不像某些魔法小說裏描述的那樣,有水、火、地、靈、聖魔法和詭異的黑魔法那種力量具象性的分類,但伊利亞的力量表現,初步可以斷定符合故事裏描述的“水系法師”特徵,帶有水一樣的磅礴與冷靜。卡帕斯自稱“語言”領域的法師,克里斯不知道審判廷官方如何稱呼這種法師,但大致能總結出,這個“語言”一詞的定義並不限制在生靈的文本、聲音上,還包括更寬泛的,“世界的講述”。克里斯猜測“死靈的語言”也囊括其中,但這一猜想暫時還沒有得到證實。
克麗絲託的力量不同於他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是一種讓人由衷地感覺到溫和、仁慈,蘊含着無窮善意的力量。克里斯無法形容那種體驗,只能將其比喻成日出、黎明,晨曦微露的鮮花,以及沐浴在光下的萬事萬物。坎德利爾大多數擅長淨化的法師,法術力量都不像克麗絲託這樣柔和。當然,克里斯沒有見過他們淨化信徒的樣子,只是根據安瑞克的一些描述,合理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應該沒有甚麼問題了。”克麗絲託檢查完克里斯當下的情況後,雖然覺得有點疑惑,但還是在看了一眼已經復原的門扉後,緩緩收回手。憑她的經驗判斷,這個地窖裏不應該甚麼問題都沒有。可是克里斯下去走了一趟,居然沒受到任何影響,實在有點奇怪。
卡帕斯並沒有對她隱瞞米勒莊園可能存在的問題。雖然爲了不激怒史密斯,他放棄了將魔物巢xue裏的情況上報,但從其他角度,點出一些關於“邪神崇拜”的蛛絲馬跡,對魔物事件的調查方向略做引導還是很容易的。由於史密斯常年不辦實事,作爲一個生性正直的法師小隊長,克麗絲託一直以來都更傾向於聽卡帕斯這個副廷長的。某種程度上而言,在法穆鎮審判廷她算是半個“卡帕斯黨”。所以卡帕斯很早就向她透露過“冥河之龍”相關的信息,好讓她提前知道近期任務的危險性,有所防備。
“冥河之龍”是在審判廷內部有記載的正經邪神,克麗絲託不像克里斯,她對邪神事件的危害程度瞭解頗深。那些恐怖又強大的存在,只要隨隨便便泄露一點力量,就能毀滅整個法穆鎮。對地上的生靈而言,即便某位邪神只是一時興起看了一眼某隻趴在法穆鎮地上的螞蟻,那隻螞蟻都有可能成爲污染整個南約克瀚地區的邪惡之源。
剛剛那個地窖明顯就有問題。克麗絲託在法穆鎮審判廷待了三年,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經驗匱乏的小法師了。她相信自己的判斷沒有出錯,地窖裏一t定存在着“冥河之龍”卡洛斯某種隱祕而可怖的影響。但克里斯居然就這麼輕易地出來了,甚至精神體完好,沒有遭受到污染,沒有任何的認知障礙和發瘋跡象……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雖然她發自內心地爲克里斯的平安而感到高興,但克麗絲託始終相信一句話。過於輕易的轉危爲安,往往是下一個兇險的巨大伏筆。
“你最近都待在法穆鎮嗎?”猶豫了一會,克麗絲託還是覺得不能放心,因而在回到隊伍裏跟伊利亞一行人會合前,她趁最後的單獨對話機會攔了一下克里斯,“一直在伊利亞大人附近?”
克里斯不知道她爲甚麼這麼問,但隱隱聽出了她的擔憂,因此也跟着嚴肅起來,誠實回答:“應該都在,我指的是舊曆新年之前。伊利亞……如果他不跟我吵架的話,我們應該不會有太多分開的時候。怎麼了?”
“沒甚麼。”克麗絲託垂了下眸子,決定把自己的擔憂跟伊利亞說一說。在她眼裏,克里斯年紀比伊利亞小,兩人之間相互認識,關係不錯,看起來是同行抵達的法穆鎮,所以伊利亞被她下意識當成了克里斯的監護人。至於克里斯這邊,克麗絲託並不覺得告訴他一個沒有證據,僅僅是出於自己猜測的“潛在危險”是一個好的選擇。克里斯在她眼裏年紀還小,也還沒了解太多世界的陰暗面,克麗絲託不願意讓他爲一個或許根本不存在的概率性事件擔驚受怕。更何況有些邪惡,人越是在意、越是瞭解,越是容易受其侵蝕。
克里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當然,他聽得出克麗絲託這句“沒甚麼”恐怕不是出自真心,但在意識到對方可能只是不想跟自己討論這個話題後,他非常自覺地第一時間閉上了嘴巴。這是他個人在坎德利爾最實用的一項社交技能。
克里斯和克麗絲託兩人重新回到了隊伍裏,米勒男爵和周圍的僕人們絲毫沒有意識到法師團成員的變動。伊利亞朝這邊掃了一眼,很快撤走了普通人眼中的幻術。卡帕斯領會到意思,開始跟米勒男爵告別。
這次跟米勒男爵分別後,卡帕斯沒再讓隊伍前往下一個莊園,不知道是因爲擔心剛剛的突發情況會給克里斯留下甚麼不好的影響,還是因爲篤定克里斯已經找到了重要線索。克里斯在車廂裏聽到前面的輪子變了道,前面的法師傳話過來:“卡帕斯大人說行程有變,先回審判廷。”
地窖裏的事情給克里斯留下了不小的陰影,尤其是被伊利亞捅的那一刀,痛感真實得讓他不敢回憶。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會覺得被伊利亞殺死的自己是真的,而現在得救的場景是假的。加上已經十分篤定米勒男爵和他家裏的農奴跟“冥河之龍”信仰有關,克里斯暫時失去了繼續調查下一家的興趣。聽到卡帕斯的安排,他沒有反對,只是下意識摸了摸內兜裏那支筆,在片刻的渾身緊繃後,鬆了口氣。
直到這時,隔着車窗的玻璃遠遠朝米勒莊園回望,他才終於騰出點心思來,思考自己遇到米勒夫人之後的種種發展。
米勒夫人曾經向自己隱晦求救過一次,但今天她的狀態和那天有點不一樣。這次她傳達出了兩條主要的信息,一是米勒男爵有問題,二是米勒莊園北邊的地窖有問題。後一條已經得到了證實,前一條還有待查證。她好像對在自家的莊園裏遇到他這件事一點都不驚訝,甚至彷彿就是專程爲了等他,告訴他這些信息,才特地出現在這裏。她難道知道自己今天會來?可是這顯然有違常理。他們明明只是上次在教堂裏見過一面,他甚至沒對米勒夫人說幾句話,米勒夫人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即便米勒夫人是世界上最傑出的占卜家,也不可能有這樣的預見。
另一方面,米勒夫人兩次出現在他面前的言行動機,都很值得懷疑。他敢肯定,自己從前一直待在坎德利爾,從來沒見過這位夫人。這位夫人常年生活在法穆鎮,如果真的遇到了甚麼困境,直接尋找當地審判廷,或者在害怕史密斯的前提下也可以直接尋找卡帕斯,顯然比向自己一個對本地情況毫無瞭解的外鄉人求救要有用得多。就算她顧忌着甚麼,不敢直接與審判廷的法師對話,暗示法穆鎮的其他居民代爲傳達也是可行的。他相信,一個熟悉的,自己常年接觸的鎮民,一定比一個年紀尚輕的外鄉人更能讓她覺得安心。
克里斯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絕對不是那種僅憑外表就能讓人覺得可靠的類型。而內在,米勒夫人根本不可能瞭解他的內在。
這樣看來,米勒夫人的求救,好像就不那麼像是在求救了。再結合這一次的對話,她的行爲反而像是一種純粹的引導。爲他提供信息,引導他去查米勒男爵的事情、查“冥河之龍”信徒的事情。而且米勒夫人的指向性很明確,似乎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把卡帕斯等人設爲自己的目標,而是單單隻選中了他一個人。
克里斯皺起眉來,有點想不通爲甚麼。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甚麼特質值得米勒夫人這麼看重。難道是因爲覺得他年輕、經驗不深,很容易受到“冥河之龍”的蠱惑?米勒夫人其實是在以這種方式,幫卡洛斯發展信徒?那也不太像,向救贖祈禱的脫困方式,也是米勒夫人告訴他的。照這個邏輯,她應該是在幫救贖發展信徒纔對。
克里斯皺了皺眉,實在想不明白,決定先擱置這道題目,晚上問問伊利亞。
不過想到向救贖祈禱脫困這件事,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坐上馬車冷靜下來後他才意識到,在要儘可能多地搜索線索的前提下,其實當時他可以不用那麼早脫離幻境,也許還能在那個幻覺世界裏找到更多和卡洛斯有關的信息。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當時他以爲自己真的被伊利亞殺死了。“死”後的那個世界裏到處都瀰漫着腐朽與懼怖的氣息,沒有安全的地方可以躲藏,黑色教堂裏全是張牙舞爪的怪物,而自己只是一個法術學得堪稱糟糕的死靈。在沒人會聽到並嘲笑他的情況下,克里斯得說,他當時的確是害怕了。米勒夫人讓他向救贖祈禱,他其實並不知道有沒有用,只是在想起來後下意識直接進行了嘗試,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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