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他想起沈菀落在扳指上的吻 (1/4)
第17章 第十七章 他想起沈菀落在扳指上的吻
第十七章
寒冬凜冽,朔風徹骨。
壽安院正房花團錦簇,珠圍玉繞。
四面牆上嵌着紫檀雕龍板壁,紗羅籠罩,金輝奪目。
房中設有象鼻三足鎏金琺琅大火爐,地上鋪着厚厚的狐皮褥子,踩上去鴉雀無聲。
陸老夫人端坐在上首,單手擎着茶盞,慢悠悠品茗。
底下腳凳上跪着一個穿金戴銀的婢女,正手執艾草錘,小心翼翼爲陸老夫人捶腿。
陸老夫人自嘲搖頭:“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昨兒夜裏醒了好幾回,三更天才睡下。”
太醫侍立在案旁,笑着接話。
“老夫人這是心病,依我說倒不必開方子,多出去走動走動便好了。”
陸老夫人目光掠過下首的陸硯清,無聲嘆口氣。
“公務要緊,總不能讓孩子一直陪在我這把老骨頭身邊,沒的誤了他的正事。”
陸老夫人笑笑,“先前有彤兒在還好,院裏還熱鬧些,不比如今冷冷清清。”
柳媽媽躬身上前,接過陸老夫人遞來的茶盞,會心一笑。
“這有何難,老夫人若是想表小姐,再派車接來家中住幾日就是了,想來蘇夫人也不會不肯放人。”
陸老夫人莞爾:“這些孩子裏,也就彤兒最合我的心意,可惜這孩子性子直,有甚麼說甚麼,從不藏着掖着,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主僕兩人一唱一和。
陸硯清無動於衷,曲起的指骨在案几上落下兩記響。
太醫會意,隨陸硯清一道離開壽安院。
天色尚早,燕雀在枯枝上撲騰,嘰嘰喳喳。
太醫捧着藥方子上前。
“大人放心,老夫人身子無礙。”
方子上的藥餌多是清心安神,陸硯清一目十行,忽而開口。
“太醫可知,若夜不能視物,可醫否?”
太醫皺眉:“敢問大人這病症是落草便有,還是後來才得的?”
陸硯清不動聲色擡眉。
太醫袖手,兢兢業業:“若是孃胎帶出來的病,大抵藥石無醫,可若是後來才得的病,興許還有的治。”
陸硯清泰然自若。
指間的白玉扳指無聲轉動,那一雙猙獰虎目正對着陸硯清的指腹。
浮雕的獸紋在陸硯清指腹壓出淺淺的印痕。
鬼使神差的,陸硯清想起那夜沈菀落在扳指上的那一吻。
指腹猶如火燒滾燙。
陸硯清垂眸,手指從扳指上移開。
“若是山路,能看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