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7章 鑑裏尋境初現（2）

興奮了一會兒，李三石冷靜下來 —— 現在不是玩的時候，得解決正經事。牛大馬二那倆懶鬼，這次修路是被逼的，下次再想讓他們幹活，肯定還得磨洋工。得有個規矩，讓他們主動幹活，還得知道幹多幹少不一樣。

“對了！KPI！” 他以前在公司實習的時候，見過領導做 KPI 報表，就是給員工定任務、算績效，幹得好拿獎金，幹得差扣錢。現在他沒獎金，有香火願力啊！給倆鬼定個 “績效表”，幹得多拿得多，幹得少拿得少，再不行就 “開除”（神職調整），看他們還懶不懶！

他飄到之前弄出來的桌子前，想 “來張紙和筆”—— 霧聚成一張泛黃的紙，還有支毛筆，他握着筆（意念形態），開始琢磨條款。

首先得定 “考覈啥”—— 不能太複雜，倆鬼腦子轉得慢，太複雜了他們聽不懂。

第一個肯定是 “巡邏”—— 以前黃鼠狼來兩次，都沒人提前說，以後得讓他們繞着鄉界飄，看看有沒有妖邪、有沒有路壞了，記上 “轄區巡邏里程”，飄夠多少裏算多少分。

第二個是 “修路”—— 這是核心，得叫 “小型土木工程協助完成量”，搬多少碎石、震多少土，都算分，幹得多分多。

第三個得有 “處理怪事”—— 比如村裏有野狗鬧、有小鬼火飄，他們得去管，記上 “異常事件處理數”，管一次算一次分，不然村裏亂了，鄉民不安心，也不給信仰力。

第四個是 “聽消息”—— 鄉民祈禱的時候，他們得記下來，比如誰想要路好走、誰丟了雞，回來告訴李三石，叫 “信徒祈禱信息收集”，記一條算半分，這樣李三石能知道鄉民要啥，好對症下藥。

定完考覈項，又開始糾結 “咋算分”—— 得有保底，不然倆鬼覺得沒希望，直接躺平。就設個 “基礎額度”，哪怕只完成一半，也能拿點香火願力，餓不死；完成得好，比如拿甲等，就多給 50%；完成得差，丙等，扣一半；連續三個月丙等，就 “神職調整”—— 其實就是趕出去，讓他們魂飛魄散，不過不能寫太直白，得嚇唬嚇唬就行。

他寫着寫着，又停住了 —— 牛大魂體壯，適合巡邏、搬東西；馬二魂體輕，適合收集信息、處理小事，要是倆人任務一樣，馬二肯定完不成，得稍微調整下，給馬二的 “巡邏里程” 定少點，“信息收集” 定多點，這樣才公平。

“還有獎勵！” 他又加上一條，“超額完成的，多給 20% 香火願力”—— 比如牛大本來要搬 10 塊碎石，搬了 15 塊，就多給點，這樣纔有幹勁。

他一邊寫，一邊在腦子裏模擬倆鬼的反應：牛大肯定會喊 “巡邏太累，里程能不能少點”，他就說 “分三次飄，累了歇會兒，超額有獎勵”；馬二會怕 “信息收集記不住”，他就說 “記重點就行，比如誰要啥、在哪，記不住就畫個小圖”。

琢磨來琢磨去，一張《黑山鄉土地神域鬼差日常工作績效考評表（試行版）》終於弄好了 —— 紙上的字是用神力寫的，雖然歪歪扭扭，但清清楚楚，還透着點光，看着就像那麼回事。

“搞定！” 李三石看着表格，心裏挺得意 —— 以前在公司看領導做報表覺得麻煩，現在自己給鬼做報表，還挺順手。

就在這時，虛境突然晃了一下，桌子上的表格亮了點，一股軟乎乎的勁飄進他意識裏 —— 不是神力，是種精神上的舒服，跟剛睡醒似的，之前的疲憊少了點。

“這還能補精神？” 李三石更驚喜了 —— 看來在虛境裏做 “有用的事”，還能有反饋，以後可以常來這兒琢磨事兒。

“該回去了。” 李三石摸了摸表格，意念一動，表格就 “印” 進了他魂核裏，隨時能調出來。他又看了眼虛境裏的黑山鄉地圖，在 “下一段要修的路” 上點了下，記在心裏，然後放鬆意念，準備離開。

霧開始散，桌子、筆、地圖都慢慢化回霧，那股裹着他的勁又出現了，輕輕把他 “推” 了出去。

意識一回來，破廟的味兒、神魂的疼又回來了，但比之前輕了點 —— 虛境的反饋真有用！他 “看” 向廟外，牛大馬二還癱在路邊，跟兩團透明的紗似的，沒醒；天已經亮透了，陽光照在新修的路上，亮堂堂的。

他又 “看” 向魂核裏的績效表，心裏有底了 —— 以前沒規矩，倆鬼想懶就懶；現在有了績效表，幹多幹少不一樣，還有懲罰，不信他們不動。

他試着聚了點意念，傳向牛大馬二：“醒醒，該幹活了。”

倆鬼慢悠悠醒過來，飄起來的時候還晃了晃，牛大揉着 “眼睛”（意念）說：“老爺，俺們還沒歇夠呢……”

馬二也跟着說：“是啊老爺，陰氣還沒補回來，沒力氣幹活……”

李三石沒像以前那樣着急，而是把績效表調出來，讓它飄在倆鬼面前，意念平靜地說：“看看這個。從今天起，按這個來 —— 幹得多，香火願力多拿；幹得少，拿得少；連續三個月幹得差，就別當鬼差了。”

倆鬼盯着表格，雖然有些字不認識，但 “香火願力多拿”“幹得差別當鬼差” 這幾句，聽得清清楚楚。牛大的魂體晃了晃，馬二也不說話了 —— 他們怕 “別當鬼差”，也想要 “多拿香火”。

“現在，” 李三石的意念帶着點威嚴，“牛大去巡邏，繞着鄉界飄一圈，記好有沒有異常；馬二去村裏聽聽，鄉民都在唸叨啥，回來告訴我。晚上回來，按你們乾的活算分，給你們髮香火願力。”

這次，倆鬼沒再抱怨 —— 牛大飄起來，慢悠悠往鄉界去；馬二也飄向村裏，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績效表，好像怕記錯了。

李三石 “看” 着他們的背影，又 “摸” 了摸魂核裏的玄水鑑 —— 有了虛境能推演，有了績效表能管鬼，接下來，就是修更多的路，拿更多的信仰力，把這破神位撐起來。

他的意念掃過新修的路，又看向村裏的方向，心裏默唸：“慢慢來，總會好起來的。”

（第7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