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21章 境中議事，禦敵之策（2）
一進鑑裏尋境，牛大就忍不住 “哇” 了一聲。
跟上次來不一樣，這次的空間裏沒了那一大片五年藍圖，取而代之的是個跟真山真水似的沙盤 —— 底下是軟乎乎的灰霧，踩上去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沙盤裏的黑山鄉，是用細白沙子堆的，村落是一個個小泥人，還插着小木棍當房子；剛修的路是用灰色粉末鋪的，彎彎曲曲通到各個村；黑水溪更神，是用亮晶晶的水紋光影做的，還能看見 “水” 在慢慢流。最顯眼的是黑風嶺那邊，用黑褐色的泥堆着，上面裹着層暗紅色的霧，看着就嚇人。
“這沙盤…… 也太真了吧？” 馬二飄到沙盤邊，伸手碰了碰 “黑水溪”，指尖沾到點涼絲絲的光，趕緊縮了回來。
李三石沒說話，只是意念一動 —— 沙盤上突然亮起了光影，跟放電影似的，把剛纔打仗的事兒又演了一遍。
只見光影裏的狼妖拎着鬼頭刀衝過來，刀風帶着黑霧；牛大舉着土盾擋住，盾上立馬裂了道縫；馬二從房樑上飄下來，扔出幾塊碎石，正好砸中豬妖的後腦勺；最後李三石的金光一亮，妖兵們立馬跟被定住似的，然後掉頭就跑。
“都看仔細了。” 李三石的聲音在空間裏蕩着，有回聲，“咱們先說說這仗的毛病 —— 牛大，你剛纔被狼妖劈退的時候，要是能往左挪半步，就能一拳砸中他肋下，不用硬扛那一刀；馬二，你扔碎石的時候太急了，有兩次差點砸到牛大，下次得看準了再扔。”
牛大盯着光影裏的自己，撓了撓頭：“俺當時光顧着扛了，沒想着挪…… 下次俺肯定注意！” 馬二也紅了臉：“俺知道了，下次俺慢點兒扔，看準了再說。”
“不光是你們倆的毛病。” 李三石指了指沙盤上黑風嶺的紅霧，“最關鍵的是，咱們現在太被動了。妖兵來打，咱們才還手；要是他們下次繞到後面，斷了黑水溪的水，或者去村裏抓鄉民，咱們怎麼辦？總不能等着他們來挑時候吧？”
這話一出，牛大和馬二都不說話了。他們也想過這事兒，可就是不知道該咋辦 —— 總不能天天盯着黑風嶺吧？
“所以咱們得弄個防禦體系。” 李三石蹲下來（神魂虛影也能蹲），手指在沙盤上劃了劃，“簡單說，就是在妖兵來的路上，修點能擋他們的東西，再弄點能提前知道他們來的法子，讓他們還沒到廟門口，就先喫夠苦頭。”
說着，他抬手一點沙盤 —— 光影又動了起來，這次不是演剛纔的仗，而是演接下來要弄的東西。只見沙盤上的邊界處，慢慢隆起一道道矮矮的土壟；土壟旁邊，又陷下去一個個坑；黑水溪邊上，還冒出一根根細弱的光影樁子。
“這是給牛大你的活。” 李三石指着那些土壟和坑，“你不是會土行之力嘛，就沿着邊界的隘口和黑水溪的緩坡，修點矮牆 —— 不用太高，到妖兵腰就行，但是得夠硬，至少能擋得住他們劈一刀；再挖點陷坑，坑深個一人高，裏面用陰氣凝聚點尖刺，坑上面蓋點枯樹葉和草，用陰氣掩着，妖兵一踩就掉下去。”
牛大湊過去，盯着那些土壟看了半天：“矮牆俺會修，陷坑也能挖，可那陰刺咋凝聚啊？俺之前沒弄過。”
“不難。” 李三石說着，指尖冒出一點金光，點在牛大的魂體上 —— 一道信息流立馬鑽進牛大的腦子裏，裏面有怎麼把陰氣擰成尖刺、怎麼讓尖刺保持硬度的法子。“你照着這個來，練兩次就會了。對了，陷坑別都挖在平地上，最好挖在坡下面，妖兵往下衝的時候，不容易看出來。”
牛大閉着眼消化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俺懂了！俺這就記下來，回去就練！”
李三石又轉向馬二，指着沙盤上那些散在各處的小光點：“馬二，這些是給你的。” 他抬手一點，一個小光點飄到馬二面前，那光點是淡青色的，裏面裹着點陰氣，“這叫陰氣感應符，你拿着陰氣往裏面注點力，就能用了。你把這些符布在邊界的樹上、石頭縫裏，只要有妖兵靠近，符就會亮，你那邊能立馬感覺到。”
馬二伸手接住光點，試着往裏面注了點陰氣 —— 光點立馬亮了點，還傳來一陣微弱的感應。“哎，真亮了！” 他眼睛一亮，“那俺布完符，是不是就能坐在廟上等着了？一有動靜就知道。”
“不止等着。” 李三石搖搖頭，又指了指沙盤上的路，“你還得負責機動遊擊 —— 妖兵來了，你別跟他們硬打，就繞着他們轉，一會兒扔塊石頭砸他們，一會兒引他們往陷坑裏走；要是有落單的妖兵，你就趁他不注意，給他一下。還有，你得沿着剛修的路跑，路比草叢好走，你速度能更快。”
馬二撓了撓頭：“引他們進陷坑？要是他們不上當咋辦？”
“那就示敵以弱。” 李三石笑了笑，“你故意讓他們看到你，然後假裝跑不動，往陷坑方向飄，妖兵肯定會追 —— 他們最煩你這種躲來躲去的，一急就忘了看路，準能掉進去。”
馬二眼睛更亮了：“俺懂了！這招妙啊！”
李三石又指了指沙盤中間的土地廟：“這裏是咱們的最後防線，也是最厲害的地方 —— 我的神力在這裏最強，要是妖兵真衝進來了，咱們就往這兒退，依託廟牆跟他們打。還有，剛修的灌溉渠也能用，要是陷坑不夠用，就把渠裏的水引到坑裏，讓妖兵掉進去後爬不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在沙盤上演示：光影裏的妖兵追着馬二跑，掉進陷坑裏，坑裏的水立馬漫上來，把妖兵淹了一半；想爬出來的，又被矮牆上的牛大扔石頭砸回去。
牛大和馬二看着光影，都忍不住點頭 —— 原來打仗還能這麼算，不是光靠硬拼。
“對了，還有水源。” 李三石突然想起甚麼，指着黑水溪，“黑水溪是鄉民們喝水的地方，也是咱們防禦的關鍵 —— 妖兵要是斷了水，鄉民們慌了，咱們的信仰力也會散。所以馬二，你布符的時候，得多在黑水溪上游布幾個，一旦有妖兵靠近，立馬告訴我；牛大，你也在取水口修道矮牆，再挖個小坑，萬一上游被堵了，還能存點水應急。”
“俺記下來了！” 牛大趕緊應道。馬二也點頭：“俺知道了，上游的符俺多布點，保證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