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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遺囑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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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遺囑

文件庫裏的空氣彷彿被這些掃描出來的文本給抽乾了。

投影屏上“足月出生”、“儲君禮服”、“宮廷禮儀”……這些字像冰冷的針,扎進了所有人對過去十五年的認知裏。

柏安卡最先動作,直接關閉了那份證明的投影。屏幕暗下去的瞬間,似乎也切斷了某種集體性的窒息。

“繼續。”她的指令清晰,打破了僵局,“把找到的所有記錄,按時間順序排列。”

機械性的工作成了暫時的思緒避風港,衆人沉默地回到那些金屬片前,掃描、轉錄、標記日期。

翻閱在一種異樣的沉默中進行,直到卡斯帕那邊傳來一聲低低的“不對”。

他面前攤着幾片按時間排好的金屬片,手指懸在最後一片的上方:“六十二年三月出生……到六十七年九月,這部分是安瑾學騎小體馬蜂的記錄……之後,直接跳到了六十八年四月。”

“中間呢?”顏其嵐擡起頭。

“沒有。”卡斯帕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從六十七年九月,到六十八年四月,這七個月,沒有任何記錄。”

顏其嵐立刻心算:“安琛出生於六十八年一月。”

話音落下,文件庫再次陷入寂靜,但這次的靜默裏充滿了毛骨悚然的迴響。七個月的空白期,正好覆蓋了欣祺聖母懷孕的中後期,以及安琛的出生。

秦笙盯着那片虛無的時間斷層,聲音有些乾澀:“咱們的事故里,如果沒有柏安卡即時疏散總部的工作人員,至少三千人會在五分鐘內腦死亡。”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幾天前那場恐怖的“神蹟”爆發仍令在座每個人心有餘悸——沒有預警,沒有先兆,只有突如其來的精神污染風暴。

傑斯舔了舔有些發白的嘴脣,想起那些被他背得滾瓜爛熟的皇宮數據:“有一位祭司……在欣祺懷孕八個月時‘病逝’了。如果……如果那是第一次爆發……”

“大祭司當時,大概率也在場。”秦笙接了下去,聲音有些發顫,“即使他的‘神蹟’抗性比普通人,但在那種毫無防備的正面衝擊下,必然會遭受重創,導致精神損傷,長期昏迷……甚至更糟。”

這解釋了備忘錄爲何突然中斷,就像安琛的實驗日誌,在事故前的那一刻,也絕不會記載“預計今日將發生災難”。

柏安卡調出了欣祺執政晚期的幾幅公開畫像,畫中的聖母面容蒼白消瘦,眼窩深陷,即便在華服與冠冕的襯托下,也難掩一種從骨頭裏透出的疲憊與衰弱。

“歷史記載,欣祺聖母執政後期‘面容憔悴,需頻繁靜養’。”柏安卡的目光掃過畫像,又落在安琛沉默的側臉上,“如果她必須持續消耗自身的‘神蹟’,去壓制體內那個正在不斷成長的……”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個未竟的比較——安琛現在還好好地,但這是創建在幾天前僅僅只是那個新生兒的爆發壓制了不到一小時,隨後便通過催產手段將其剝離並隔離的基礎上。

而欣祺懷着安琛的時候,獨自壓制了這個污染源至少三個月。甚至在分娩之後,只要安琛還活着,爲了保護周圍的其他人,這種壓制恐怕就不得不持續下去。

沉重的寂靜壓得人胸口發悶。

直到他們看到備忘錄終於又記錄了信息的時間點——安琛兩歲的時候。

而上面的內容,不再是任何菜譜、治療或成長記錄,只有一片反覆寫就又劃掉的痕跡。同樣的內容在方寸之間掙扎了無數遍,最終定型的,是一個男人在絕望中爲自己寫下的遺囑。

「陛下太痛苦了。我活着,就不能看着她痛苦而不救她。可我救不了她。如果我死了,她就不用因爲我在而努力活下去了。她可以自己選。」

「對不起小瑾。以後所有事都要靠你了。」

「對不起小晨。生你是個錯誤[劃掉]治不好你。」

空氣徹底凝固了。

安琛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投影屏上那行字,特別是“小晨”那兩個透着笨拙親暱的字。

過了好幾秒,她纔有些困惑地喃喃出聲:“爲甚麼……我甚麼都不記得……”

不記得被這樣呼喚過,不記得有這樣一位父親。她的童年記憶裏,只有蒼白模糊的欣祺,和清晰溫暖的安瑾。卡蒂姆大祭司,對她而言,一直只是個遙遠的政治符號。

“哐!”金屬箱被猛地撞開的聲音刺耳地炸響。

卡斯帕背對着所有人,肩膀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他沒有哭出聲,但那種無聲的崩潰,比嚎啕大哭更讓人窒息——他和安琛親手製造了一個新的、需要被壓制和治療的污染源,而現在,他看到了歷史上那個父親,看着自己試圖挽救卻最終聲明失敗的女兒,寫下“錯誤”和“治不好”。

這不僅僅是歷史的迴響,這是他們正在書寫的、可能一模一樣的未來。

旁邊,瑪莉娜的眼淚也默默地流下來,她徒勞地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克拉拉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理解這種液體氾濫的意義,但還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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