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逃亡蜂皇正在曲線救國 >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真相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真相 (1/2)

目錄

第一百三十九章:真相

皇宮,安瑾的書房。

房間不大,陳設極簡——恰如柏安卡曾經來到此地時的評價。唯一顯眼的是佔據正面牆的書架,保存的全都是紙質文檔。

安瑾示意安琛坐下,自己則打開桌面終端,調出一個需要多重生物特徵才能訪問的加密數據庫界面。

“首先,”安瑾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清晰,“糾正一個持續了十五年的認知錯誤。”

她將第一份文檔投影到安琛面前的屏幕上。那是一份古老的皇室出生登記與健康文件的掃描件,紙張泛黃,字跡是手寫體,姓名欄清晰地寫着:“安莘”。

安琛盯着那兩個字,眨了眨眼。

“你小時候病得太重,清醒的時間很少。”安瑾的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偶爾能說話時,你只會發‘晨’這個音,也寫不對字。母親和父親當時忙於……處理你的病情,加上後續一系列變故,正式更名的手續就被擱置了。後來所有人都跟着我叫你‘小晨’,時間長了,連你自己也這麼認爲了。”

她甚至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自嘲的笑:“沒想到你離開皇宮的時候都已經十三歲了,居然還是個半文盲狀態。”

安琛撇了撇嘴,沒反駁只是嘀咕:“幸虧記得不對,不然早就被‘加西亞小子’送走了。”

安瑾沒理會她的插科打諢,調出了下一個文檔夾,標籤是《歷代聖母醫療觀察(絕密)》。裏面是一份份詳盡的記錄,時間跨度數百年。

“這不是你或者母親獨有的問題。”安瑾快速滑動着頁面,讓安琛看到關鍵摘要,“初代聖母然斐陛下晚年開始出現‘神蹟噪音’感知,有情緒劇烈波動伴隨異常攻擊傾向的記錄。之後歷代聖母,無一例外,均在一定時間後出現類似症狀,實際表現爲嚴重精神抑鬱、狂躁、認知障礙,最終死因……”

她放慢語速,清晰地吐出兩個字:“……自殺。”

“這是皇室最高機密,所有相關記錄都被修改爲‘病逝’或‘意外’。”安瑾關閉了文檔夾,“在母親私下的研究筆記裏,她將這種伴隨聖母血脈遺傳的進行性神經系統疾病,稱爲‘聖母精神病’。”

安琛靠在椅背上,臉上那點漫不經心消失了。

安瑾調出了一份字跡略顯狂野的手稿掃描件,那是欣祺的筆跡,標題是《關於帝國統治與人口再生產結構根本性改革的初步構想》。

“母親很早就看清了,聖母制度必將走入死循環。”安瑾敘述着,像在分析一個工程難題,“她的原計劃非常激進:培養一名普通女性繼承人學習執政;同時改革生育制度,推行貴族供卵制,使各大貴族家族的元女性按配額提供卵細胞,注入生育田,分散節點壓力,徹底打破高度依賴於聖母單人的人口再生產流程。”

她擡起眼,看向安琛:“這是一個‘不改就死’的計劃,她抱着必死的決心在推動。”

接下來是幾份安瑾幼兒到童年時期的智力發育與學業。

“我作爲繼承人的……質量,還可以。”安瑾說這話時沒有任何自誇的意思,純粹陳述事實,“這給了母親和父親新的希望,或者說……動搖了他們破釜沉舟的決心。母親開始猶豫,擔心那個激進的、從未有先例的改革一旦失敗,她和我將成爲帝國的罪人,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於是,母親修改了計劃,嘗試‘雙軌制’。”安瑾的聲音低沉了些,“由普通女性繼承人主理政務,同時通過自然生育,孕育下一代的聖母。這個孩子將作爲生物學上的象徵,以及維持‘神蹟’背景穩定的來源。兩者共同執政,互相制衡,也爲未來的徹底轉型留下緩衝空間。”

這實際上是在爲長女鋪路——也反映在了卡蒂姆大祭司的生活備忘裏。

安瑾調出了一份醫療日誌,時間標註在欣祺進行自然孕育的第七個月。記錄極其簡略,卻觸目驚心:「西翼祭司於侍奉聖母時突發急性腦出血,搶救無效,身亡。大祭司與內侍三人昏迷,後甦醒,均有不同程度精神損傷。」

顯而易見,這就是安琛在胎兒時期第一次“神蹟”爆發,導致了一名祭司死亡。

“母親沒有料到……我的妹妹僅僅是誕生,就有如此大的殺傷力。”安瑾的語調依舊平穩,但語速微微加快,也避免了使用直接指向安琛的第二人稱,“父親那段時間購買了很多藥,大部分用於搶救傷員和後續治療。”

之後,安瑾停頓了一片刻,才繼續說:“爲了壓制新生聖母而保護周圍的人,母親不得不中斷常規的精神抑制藥物以高強度使用‘神蹟’。這導致她的身體和精神在短時間內急劇惡化,留下了永久性的損傷,預期壽命大幅縮短。”

“而我的妹妹出生後,立即被確診爲極度嚴重的早髮型‘聖母精神病’,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刻。不受控制的‘神蹟’像一個強輻射源,除了母親因爲本身的超高抗性可以勉強接近進行持續壓制,其他人根本無法靠近。”安瑾嘆了口氣,聲音輕了一些,“不過好在,‘其他人’裏不包括我。在你在極少數能安靜下來的時刻,我可以稍微地靠近,並進行一些……有限的照料和教導。”

沒想到這竟然是安琛對於家長都毫無印象的根本原因——或許她早該意識到的,但潛意識裏還是不願接受自己真的像黑子用馬蜂的語言所稱呼的,曾經是個“瘋子”。

安瑾省略了悲春傷秋的部分,直接調出了最後一份文檔:“母親在最後幾年,已基本喪失執政能力。她清醒地意識到,改革計劃完全失敗,你的狀況不可能擔任任何角色,而帝國不能陷入權力真空。”

這是一份正式遺囑的掃描件,有欣祺顫抖卻堅決的簽名,以及皇室紋章的火漆印。

「致吾女安瑾,吾身後,汝須即刻僞造聖母身份,以吾之名繼位,統御帝國。此乃非常之時之非常之法,一切以帝國存續爲最高準則。」

「帝國長遠之未來,吾已無力規劃。然破除聖母壟斷、分散生育節點、使統治脫離不穩定之“神蹟”依賴,仍是唯一生路。此重任,吾託付於汝。望汝審時度勢,慎之又慎。」

「安莘之狀況,乃帝國絕密。汝須將其置於絕對控制之下,持續用藥抑制,嚴防其失控,釀成不可挽回之災難。勿忘衆多因“神蹟”而無辜殞命者。此帝國光鮮之下,血淚斑斑。望汝前行之路,能稍減此類悲劇。」

安琛看完了,良久沒有說話。書房裏寂靜得可怕。

“我之後繼續了母親未完成的研究。”安瑾打破了沉默,關掉了遺囑,調出了新的數據模型,“‘聖母精神病’的病情與‘遠音’網絡發展的正相關性。初代聖母然斐陛下,在‘遠音’尚未成型的時代,症狀輕微,晚年才發病。而隨着網絡越來越發達,後世聖母的發病年齡越來越早,病情越來越重。”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