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訪 人立在檐角方寸間,巨大的月亮映…… (1/3)
第9章 夜訪 人立在檐角方寸間,巨大的月亮映……
經由周辛指路,謝薦衣順利找到了林羽薇在見柳峯腳下的小閣,門匾上書‘隨心居’三字。
她蹲在門外柳枝間放眼望去,見閣內四角皆有小型荷花池,正堂前有一大片花圃,少有山石亭臺點綴,結構一目瞭然。
但唯獨地面不斷蒸騰着似霧非霧的粉煙,整間小閣上下瀰漫着濃郁的香氣。
謝薦衣開了心嗅,試圖辨別香味的品類和林羽薇的位置,不僅聞不到一丁點屬於林羽薇的味道,反而被嗆得噴嚏連連。
吸取一點雙腳便有了麻痹之意,更別提辨識品類,竟一時無法覓得她的蹤跡。
既如此,謝薦衣換了坐姿坐在樹杈上,雙腿懸空着緩解酥麻,思索片刻,用靈力化出了一隻信燕。
臨源宗內有事傳遞,卻無對方元牌消息的弟子會選擇使用信燕,寄信人的靈根是甚麼屬性,信燕就是甚麼顏色。
信燕高飛,除了遇見寄信人指定的收信人外都不會停歇,也算是一種有保障的傳信手法。
她便是往閣內傳了只信燕邀林羽薇和氣相商。
火紅的孤燕展翼而去,剛飛入院牆內,就被霧中伸出的一條長綠舌頭囫圇一卷,整個吞喫下肚了。
“真是毒窟。”謝薦衣望着眼前迷霧裏的這一幕不禁喃喃自語道。
謝薦衣無法理解除了要事外能憋在閣中不出門的修士,不過就算她蹲點等得起,躺在靈芝閣的雲逸卻不敢等。
探查一番卻無甚收穫的她回到靈芝閣,此時已至傍晚。
暮色昏沉,靈芝閣內地上的石龕亮起暖光,將一應花草都攏藏在燈下幽影中。
謝薦衣踏進內室裏,長枝燈燭燃着,雲逸仍躺在牀榻上,面色較午後有些許好轉,左右牀柱上貼着兩張靜心定魂符。
噩夢驚厥是離魂之症,雁桃照着符書製成了這符,用以定魂、暫緩毒咒發作。
見謝薦衣回來,雁桃從符書中擡起頭:“如何,林羽薇肯解毒嗎?”
謝薦衣搖頭:“未見到她人,閣內滿是霧瘴,進不去。我記得靈芝閣有清心丹,口含一粒撐小半個時辰應該不成問題。”
雁桃面前的符書翻開攤成一片,將整個榻面都蓋住了。
謝薦衣湊近其中一本看,見上面都是複雜難學的符咒,多是關於追懲標記的,她問道:“你在找甚麼?”
“靈蹤符,若我能按照符紋繪製出來,便可以通過雲逸身上的毒追蹤到那隻織夢蛛。”
謝薦衣眼睛一亮:“我來同你一起找,這符第一次刀堂禁閉那日我見柴聞之用過,若是有這符,我便可潛入閣內捉蛛了。”
雁桃卻露出幾分猶豫的神色,“有了靈蹤符就有了證據,將證據承上持戒堂,會有弟子來主持公道的。”
謝薦衣眼神不自然地躲閃起來,她不願讓雁桃看出她根本沒打算公事公辦地解決,便安撫道:
“我們先試試能不能成,若是不行,明日持戒堂開門我們再去上報。”
於是二人一起趴在榻上翻找起來,燭火把二人的影子拓印在書頁上。
內室裏的雲逸十分安靜,一時屋中只餘嘩嘩翻頁聲和燭焰的吡啵聲。
漏夜更深,謝薦衣在用術法快速瀏覽書頁的過程中突然看到一張與柴聞之手中的符紙很像的符文。她眨眨有些花了的眼睛,定睛細看,展示頁的符紙下方延開一條紅線,指向被追蹤的對象。
謝薦衣擡起頭對同樣苦翻的雁桃露出笑容:“找到了!”
雁桃趕忙接過符書仔細看起來,看完後神色竟有些微愁:“可這符太複雜了,以我的靈力繪製出來不知可否有足夠好的效果。”
謝薦衣站起身揉揉肩膀:“沒關係,只要能維持指路一段時辰便夠了,其餘的交給我。”
*
已值夤夜,雁桃獨自來到林羽薇的隨心居外,更深露重,院內四散的夜霧更濃了。
遍地柳條低垂,給人一種不安感,好似有猛獸暗中窺探,又似樹枝輕輕搭在人肩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