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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善惡 面前這雙眼,和她的人一樣坦蕩,……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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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善惡 面前這雙眼,和她的人一樣坦蕩,……

了悟這件事以後, 活着對桑竹來說就有了些新的意味。

五歲時,父母離心,母親從此連帶恨上她們姐弟, 只要出現在她範圍之內, 便是仇意滔天的惡言。

她的丹青得了畫師賞識, 捧去給母親看,卻連偏院的門都沒進去。刀從屋內擲出, 嵌在桃木門裏, 若再晚幾息,她的左眼就沒了。

蹲在那柄閃着寒銳的金器下,桑竹親手用指腹試了那刀的鋒尖,從此以後有了新的嗜好:喜歡看血從人身上滴淌下、人猙獰哭喊的樣子。

人感受到痛苦時的掙扎, 非常令她着迷。

一開始,她蹲在屠戶旁邊看他屠些活物, 很快就厭倦了,改爲悄悄旁觀仵作肢解,可在死人身上解剖, 甚無趣味, 只有驚人屍臭,她感受不到那種人垂死前, 經受最尖銳的疼痛時,扭曲可怖的真實面目。

她渴求着更多, 只爲了滿足自己的快樂。就像孩童想要玩偶, 烏鴉自發反哺,成了一種本能。

邪念、惡行就是她的玩具,爲了活命不惜一切代價比每個人都衣着得體、言行有狀精彩萬倍,那纔是人本該呈現的模樣。

交付信任和愛需要很久很久, 恨一個人、一件事只需要一瞬間,恨遠比愛和原諒容易多了。

她不再學着私塾上講的明德惟馨、寬大爲懷,而是去恨,平等的恨意能讓她更輕鬆地觀賞生命的流逝。

畫筆落在絹布上,從花鳥魚樹變爲湧動的鮮血、驚恐人臉、一隻又一隻幽恨的眼。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桑竹身上的魔氣更深重幾分,回憶讓她的心魔變得更猖獗。

謝薦衣深深嘆了口氣,“心魔已吞噬了你的意識。我不知道你經受過的苦,故而不會指責你,也不會評判你做的這一切。”

“但,也許引靈珠正是知道你的苦痛,才現形想要幫你呢?”

謝薦衣掏出剩餘的半顆珠子,那半顆在她手中蘊養月餘,晶如玉輪,更加潤亮奪目了。

樓雨第一次見到引靈珠真容,不由仔細打量。

“我也經歷了痛苦,也許與你不同,”謝薦衣遲疑道,“但我...也很痛苦。”

“命運強加給我的一切,我不想要,也怨過、恨過,也許現在還是在怨着,可傷害他人,同時也在摧毀自己。我想,可能活在世上,並不需要那麼多理由,只是因爲我想活。哪怕遭受惡意,萬人所指,但我只憑一腔心氣朝前,不願向他們妥協。若是我也不再相信自己、堅守本心,那就甚麼都沒了。”

張開掌心,引靈珠從謝薦衣手中升空,引得桑竹懷裏的紅珠也發起光。

滔天魔氣下,血色與月色映出一個誤入魔道的人,和一隻試圖修道的兇獸。

引靈珠意隨心動,正與邪,無非是一念之差。

畫過那麼多雙眼睛,桑竹最常觀察人的眼睛,神態言語可以僞裝,可人的眼眸說不了謊。面前這雙眼,和她的人一樣坦蕩,因此格外淨亮。

讓人不敢直視。

“而且....誰說沒人爲你的降生而感到快樂?”

謝薦衣示意她看向窗外。

魔氣湧動盤踞在桑府上空,人人自危,抗着包袱朝府外逃去,害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有個半大男童卻在四處奔走,口中喚着:“阿姐!阿姐你在哪!”

他捉住路過的小廝,“你有沒有看見我阿姐?”

桑竹終於有了些反應,她痛苦地皺起眉頭,心魔的力量消退些許:“不能,讓阿弟看見。”

心魔仍在她耳邊諄諄善誘着,教她以符反擊,用心頭血制符,桑竹眼中卻映着阿弟焦急四顧、淚痕掛在臉頰上的青色身影。

是甚麼時候將畫中事付諸行動的?

桑竹用遲鈍的,彷彿生了銅鏽般的頭腦回想。

外出逛書畫鋪回府晚了些,她從蓮亭經過,聽見父親新接入府的女子與父親在亭中密語:“藥......靜悄悄地...保準人沒得無聲無息。”

桑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們想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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