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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晉江文學城 他怕你苦着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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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他怕你苦着了

“我不要跟你走, 回去後你會打死我的...”武悅笙眼神一睜,眼眶漸漸紅潤,本就病弱的模樣眼瞧着可憐無助, 用力掙開張旭的手, 踉踉蹌蹌跑到三個嬸嬸的身後躲避。

張旭想把人拽回來,奈何武悅笙看似病弱實際狡猾得緊, 身體像條泥鰍,一沒抓穩就滑走, 彼時他並不想多生事端,只想把人拽回來離開此地, 以免在殺掉許秉鈺之前再生事端。

商鋪老闆發現遮陽布以及底下的水果攤全部滾落在地,水果壞的壞,被踩得踩,還有些被人若無其事地撿起來吃了, 他瞬間火冒三丈, 朝着鄉親父老圍觀的張旭走去,怒喝他賠錢。

此時客棧跑下來一些人,提着大刀氣勢洶洶地走來, 走在前頭正是被武悅笙用燙水燙傷眼睛的男人, 頂着紅腫的眼睛四處尋找人,臉上的疤痕猙獰, 嚇得圍觀的百姓一下子疏散開來,而武悅笙趁此機會,混跡在人羣裏, 撐着疲憊疼痛的身體跑遠。

等張旭擺脫那些人,轉頭髮現武悅笙不見身影,咬牙暗罵, 尋着她的蹤跡追過去。

夜晚涼如水,彎月懸掛在空中,溢出淡淡光輝,乾枯枝頭搖曳,樹底下踏過一雙磨破鞋底的軟鞋,衣裙跟隨腳步拍打,裙襬染溼,不難發現在逃亡過程中弄髒上許多泥土,在下一秒她直接摔在地面上,面色蒼白而狼狽,擡頭看向前方好似無盡止的道路,痠軟身體無力坐在地上,一片半殘枯葉掉落在眼前,終是無法繼續站起來。

武悅笙低垂腦袋,萬千青絲散落,月光拉長她的影子,清風拂起她的柔發,吹動地上的影子,撐在泥土裏的手蜷起,聽着身後漸漸出現腳步,越靠越近,她蒼白臉色更加慘白,腳步停在身後,替她擋去冰冷刺骨的涼風,隨後俯下身,朝她伸出手來。

她怔愣,看着眼前熟悉粗糙的大手,繭子磨破了皮,手掌心好似摩擦太厲害有些青紫,許是看她發愣,修長如蔥的手指彎了彎,提醒她莫要再發呆了,她鼻子發酸,除了許秉鈺,還會有誰這般無聲勝有聲。

“我沒有力氣了,許秉鈺。”她小聲說。

許秉鈺注視她消瘦的臉,下巴變得更尖,他微蹙眉,低聲說“失禮了”將她從地上打橫抱起,走在這深夜寂靜的小道路上,懷裏的小公主變得更輕薄,好似沒有溫度的人偶,軟趴趴窩在胸口裏,他不動聲色地收緊手臂。

“我疼...”武悅笙呼吸虛弱,方纔一人還未察覺,可放鬆下來,劇烈疼痛襲轉而來,實在難耐地扯扯許秉鈺的衣領,聲音脆弱:“許秉鈺,我疼。”

許秉鈺腳步頓了下隨即加快腳步,單手託舉她的身體,扯下披肩披在她身上,沉默片刻,低聲安撫:“等會就不疼了。”

“許秉鈺...”

“嗯。”

“我疼...”

“我知道。”

“我好疼...”她實在忍不住哭出來,聲音似乎是破碎的,緊閉眼睛,疼得滿頭大汗。

“醫館很快就到。”許秉鈺加快腳步,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直到找到了醫館,神情纔有所緩和,伸手用力敲門,許是關西之地不太平,裏面郎中不太敢應聲也沒有開門,懷裏的姑娘極其脆弱,好似一不注意便會消散,卻沒注意到他的眉眼瀰漫憂色。

“郎中,在下舍妹半夜舊疾病發,還望郎中救救她。”

他的聲音似乎沒有半點猶豫,態度真誠且很有禮貌,裏頭郎中見他與往日來打劫的人不同,猶猶豫豫還是選擇了開門,他見武悅笙青白的臉色,眼神大駭,急忙讓許秉鈺把人抱進屋裏,反手把門反鎖上。

許秉鈺將武悅笙放下時,力道變得很輕,他知道這位嬌氣的公主怕疼,若是不注意些,恐怕只要弄疼她,就要醒過來對他生氣,他拿出手帕爲她輕輕擦拭汗水,郎中在側把脈,臉色越發沉重。

許秉鈺見狀,擡頭看向郎中:“郎中,我舍妹她,如何?”

“你舍妹她...身體,我恐怕無能爲力治癒。”郎中嘆息地搖頭。

許秉鈺眼神落在緊閉雙眼的武悅笙,片刻開口:“無論如何,穩住她的病情,緩解疼痛,拜託你了。”

郎中同意下來,只是她需要的藥材有些昂貴,他猶猶豫豫看一眼許秉鈺,一身玄色長衫透着平常人沒有的氣度,許是見他沒有動作,許秉鈺問他有何事,得知郎中的意思,他低下頭來,趕來救人匆忙,身上並未帶銀兩。

郎中見他久久不語,應是沒有錢或者不夠錢,一時感到爲難。

許秉鈺拿出身上一塊玉佩,這玉佩成色溫潤圓滑,一看便知不是凡品,郎中不懂得品玉,卻見過那些富商身上的玉佩,絕對比不過這位公子的玉佩佳。

許秉鈺指尖撫摸過玉佩,看不清眼底的神情,他把玉佩遞給郎中:“這玉佩對我很重要,可否暫時抵押,日後我朋友到來,定會給你百兩銀票。”

郎中這輩子行醫都未必能賺到百兩銀票,忙着點頭同意,笑嘻嘻地接過他手中玉佩,許秉鈺眼神盯着玉佩看:“郎中暫且保管好,莫要丟失,莫要弄壞。”

這玉佩可是香餑餑,郎中哪能弄壞了去,連忙小心翼翼地收好,讓他安心等待,走去給武悅笙準備藥材,讓妻子去熬藥,接下來準備給武悅笙施針,時辰慢慢過去,眼看着就要天亮,郎中這才拔出針來,他早已滿頭大汗。

武悅笙醒來時,便看着老婦給老頭擦汗,手指傳來刺骨的疼,疼得她溢出不少冷汗,可憐兮兮看向眼底略些青紫的許秉鈺,很想乘熱打鐵跟他控訴,只要他有一絲心軟,她就成功一步,可是她好累啊,奔波一路受了不少折騰,眼皮重得不行,醒來沒一會又暈了過去。

許秉鈺給她撚好薄被,起身朝天放出信箭,他讓郎中好生照看舍妹,等他處理些事回來接她。

武悅笙這一覺睡得很晚,待她再次睜開眼,天色傍晚,老婦在桌几旁點上燭光,見她醒過來,和藹詢問她身體如何,眼神滿是同情和心疼,這種眼神她還是頭一次見到,真是稀奇,她左右看一眼周圍,沒有看到許秉鈺的身影。

老婦見她找人,端着湯藥走過來,跟她說:“你兄長有事出去一趟,你放心,他晚些時候會過來接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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